梁安歌笑笑,溫柔地說:「您放心,他洗頭很舒服的。」
老師還迷迷瞪瞪,梁安歌已經在腿上墊了一塊毛巾,把老師的頭移到自己腿上枕著。
老師盯著天花板,都呆了。
這是什麼操作?這孩子真是沒什麼拿得出手的了,才要洗頭吧?就算要盡孝心,一般不是洗腳嗎?怎麼洗起頭來了?
好奇怪的孩子呀!
老師一臉的奇怪,秦空已經把水盆放在矮凳上。一手扶著老師白花花的頭,另一手拿起梳子輕輕梳理了一下白髮,然後手心捧著水打溼了頭髮。
再把雙手按上去。
「啊!」一直沒開口的老師突然發出聲音。
師孃連忙丟了碗跑進來,「怎麼回事兒?怎麼回事兒?」
梁安歌笑笑。
秦空繼續輕揉著老師的頭,老師渾濁的眼睛逐漸清明,佈滿皺紋的臉像幹銀耳遇水一般張開。
任誰也看得出來,那表情是舒服!太舒服了!
師孃驚訝地看看老伴,又驚訝地看看秦空。
老伴閉上眼睛,一臉徜徉。
師孃呆呆地看著秦空的手,感覺他不是在洗頭,而是在彈琴。
屋裡彷彿能飄出音符,充滿了韻律感。
確實老伴嘴唇和喉嚨裡發出了舒服的吟哦。
再看看秦空的神情,也不像在洗頭,像一個藝術家。而他手中的也不是頭,是藝術品!
洗完頭,秦空又抬起頭問站在旁邊入神了的師孃,「師孃,有沒有刮鬍刀,剃鬚泡沫?」
「有、有!」師孃連忙跑去洗手間拿來。
「有精油嗎?」
「沒有。」
「嬰兒油有嗎?」
「冬天防裂的嗎?那有!」師孃又跑去拿了來。
秦空把嬰兒油抹在老師臉上,按摩了一會兒,給老師刮臉。
師孃看著他嫻熟細緻的手法,又忍不住看看他的臉,這年輕人洗個頭刮個臉,怎麼像藝術家一樣?
書香世家,是很能體會那種藝術美感的。
但活了一輩子,怎麼也沒把藝術美感與洗頭刮臉這種匠人活計聯絡起來過!
師孃看著秦空,昨天就是覺得帥氣乾淨,禮貌體貼。現在一看,這個平平無奇的年輕人在發光啊!
看師孃驚訝的神情,還有老師享受的樣子,梁安歌又笑眯眯地看著秦空。
刮完臉,秦空在老師臉上輕柔地抹上潤膚露。
頭髮少,也不用吹,毛巾輕輕揉了幾下,就幹了。
兩人扶著老師坐起來,靠在床頭。
秦空給老師把頭髮梳梳。
老師神采奕奕地盯著秦空不轉眼。
師孃也滿臉笑容,「你老師精神真的好了很多啊!」又問老伴:「舒服吧?」
「舒服!」老師看著秦空,笑眯眯地點頭。
一聽老伴開口,師孃更是禁不住地高興,又看看秦空,不知道怎麼感謝他。
「我去給你煮個荷包蛋啊!」
「師孃,我才吃早飯。」
梁安歌看著他,眨眨眼,「沒事,你還可以再吃。」
「好吧。」
師孃連忙開心地跑進廚房。
吃完荷包蛋,秦空無以為報,說:「師孃,您看我空手就來了,我也沒什麼才藝,我也給您洗個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