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輛房車裡一陣騷動。
後面窗子嘩啦被推開,陳映大吼一聲:「你有病吧?」
吧吧吧……
就合不上嘴了,仰頭瞪著天上的明月!
秦空回頭朝他一笑。
陳映火速衝下來,大聲吼:「開工啊!你們在磨什麼啊?」
大家都要瘋了,只能在車裡偷偷說一句:「他倆有病吧?」
秦空轉身上車,梁安歌也起來了,懵懵地坐在床頭。秦重也臥在被子上,瞪著迷茫的眼睛,不知身在何處!為什麼旁邊睡的不是鏟屎官,而是一個大美女!
一臉緊張的樣子。
看到鏟屎官,才跳過被子撲到懷裡。
秦空接住它,安撫地揉了揉。
梁安歌揉揉眼睛,在黃色的檯燈光裡迷迷糊糊地說:「到了嗎?」
「嗯。」秦空走過去,給她梳頭髮。
也沒有化妝,把頭髮梳順了,就從行李箱裡拿出衣服遞給她,「換好就可以下來了……直接穿著拖鞋下來吧。」
「哦。」梁安歌這才有點清醒了,一邊打哈欠一邊換衣服。
秦空轉身下車,站在陳映身邊,陳映仰望著大月亮。助理正忙著把攝影器材往桂花林裡搬。
大家哈欠連天地下車,一看這大月亮都精神了,紛紛用力呼吸著馥郁的桂花香。
見梁安歌下來,秦空連忙過去。
梁安歌一抖,秦空抱住她肩,「忍一會兒。」
「嗯。」
仰頭望著天上的大月亮,梁安歌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又涼又香的空氣,「好像在月宮中啊!」
「這就對了,就是這個感覺。」
秦空抱著她的肩,先帶她去桂花林。
全是野生桂花樹,比城裡人工種植的桂花樹不可同日而語!
樹幹就沒那麼規整,極具野性!一看都是千年老樹!可以成精了!
枝繁葉茂。
樹幹蒼老遒勁,碧綠的樹葉間,卻是柔軟的一串串,一簇簇淡黃小花。
在月色下,我見猶憐,十分動人。
秦空給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從背後抱著她,給她暖著身子。
一會兒,陳映走進了桂花林,一見梁安歌,站住了。
疑似月宮仙子下凡!
陳映往旁邊一指,「你走開!」
「嗯?」梁安歌連忙往旁邊一讓。
秦空連忙扶住她,「他說我,你把鞋脫了。」
「哦。」梁安歌連忙把雙腳從拖鞋裡退出來。
秦空提著走到一邊。
陳映這才滿意地看著梁安歌——
奶油色真絲襯衫敞開一顆釦子,露出優雅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
衣襬一邊隨意地紮在白色風琴裙裡。
在夜風吹拂下,微微貼身,顯出苗條飄逸的身材。
柔順的披肩發隨風飄揚。
沒有化妝的臉在月色下白得透徹清淨。
潔白纖細的腳輕盈地站在桂花樹下。
真有一種我欲乘風歸去的感覺!
陳映滿臉笑容,忍不住詩興大發:「暗淡輕黃體性柔,情疏跡遠只香留。何須淺碧深紅色,自是花中第一流!」
秦空給他比個大拇指,「好詩!好詩!你能快點拍麼?」
陳映一點兒也不著急,拍拍他的肩,「這不是買了白色的嗎?非常好看!這一套可以拍完這一季!」
秦空看他一眼,不想說話。
大家也跑過來圍著,一個個都穿著厚厚的外套,手揣在兜裡看著單薄的梁安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