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空這才發現他脖子上有幾道血痕，也難過地拍了拍他的肩。
小夥子擦擦眼淚又說：「阿姨讓我賠錢，我借貝賠了她一萬，她說有問題還要找我！阿姨走了，他們又圍著罵我沙比！我當時真想拿起剪刀捅了他們！」
小夥子哭得一哽一哽的，目光全是對這個世界的絕望。
秦空抱住他的肩，「好了，好了，捅了他們也不能解決問題啊！一個平臺不能讓你成長了，你就換平臺啊！死窩在那裡幹嘛？」
小夥子淚眼朦朧地看著他，「我這種實習髮型師很難找工作的。去其他店，又得從學徒幹起。我就為了一天有那麼一兩個頭剪。不然我什麼時候才能成長起來啊？」
「想成長？」秦空看著他。
小夥子點點頭，「我上完初中，我爸媽就讓我去他們打工那電子廠。然後在廠區理髮店理髮，就覺得理髮師好厲害！」
小夥子眼中出現光彩，「每次去剪頭髮，我看著他們動剪刀，就覺得特別優美特別酷。在電子廠存了點錢，我就去學校學美髮。」
「我爸媽當然不支援了！太費錢了嘛！反正就省著藉著。找到這個理髮店也是因為他不包吃，但有個吃的補助。這樣我一天吃一頓飯，能省不少錢。」
秦空嘆口氣，看著他單薄的身軀，「你幾歲了？」
「十七。」
「好小啊！」秦空一陣慨嘆，還真的感覺自己老了！自己十幾歲的時候好像已經過去太久了！
又看著他，「十幾歲能省飯錢啊？」
小夥子委屈地看著他，「那不然從哪兒省？」
「錢不是省出來的啊！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嘛！」秦空拍拍他的肩，站起來，「去！辭職！跟我走吧！」
「啊？」小夥子站起來，「你……你也是開理髮店的？」
「對。」
小夥子遲疑地看著他，生怕被騙，「我不當學徒，我可以幫你洗頭，但你要讓我剪頭髮。哪怕沒有工資都可以！」
秦空笑了，「不當學徒，當徒弟行不行啊？」
小夥子眼睛一亮，再仔細看看秦空，因為秦空站到了路燈光下，看得更加清楚。
他的笑容，恬淡溫和，但眼神又自由傲氣，跟他平常接觸到的同行很不一樣！
反正就自然而然地讓人信任！
「師傅！」小夥子往下一跪。
秦空連忙一隻手抱著秦重，另一隻手把他拉起來，「不要行這麼大禮！現在不興這個！我看你很能吃苦，憑這份勤奮，我至少會讓你比得上大多數髮型師！」
「嗯！」小夥子重重地點頭，大聲說：「我一定不會讓師傅失望的！」
秦空看著他認真的樣子，笑了，「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唐森。」
「噗——」秦空笑出來，秦重驚得仰頭看了他一眼。
小夥子也紅了臉，「我們那裡不分前後鼻音，你聽著像唐僧，其實我是森林的森。」
反正不管他說哪個森，秦空聽著都是唐僧！
「師傅你呢？」
「我叫你師傅吧！他們都叫我空空！」秦空大笑。
師徒二人說笑著往店裡去辭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