誇了一長串,秦芳雲語氣沉下來:「別飄了!兒子!」
秦空深深嘆了一口氣,「我會跟她談的。」
「就是嘛!談到年底去她家提親。」
「媽!」秦空真的跳腳,「你放一百二十個心!她不會是你兒媳婦!」
「那你就出家當和尚吧!」秦芳雲啪地掛了電話。
秦空垂下頭,深深嘆一口氣,開啟門。
杜若挎著小包站在門口。
秦空看看她的臉色,只是有點紅,應該沒有聽到他說的話。
「回家嗎?」
「嗯。」杜若點點頭,「我看你和阿姨都走了,我以為……」
「過來。」秦空從她身邊走進去,「我跟你說個事。」
秦空坐到沙發上,杜若站在門口,抿抿嘴,心都快跳出來了!師傅不會……
不過她還是很期待,鼓足勇氣坐到側面沙發,不敢離太近。
「杜若,你對未來有什麼規劃?」秦空看著她。
直接快進到未來了嗎?生兩個孩子!杜若搖搖頭,臉紅到要爆炸,低頭絞著衣角。
「你從洗頭學徒到燙染技師,對自己的職業沒有規劃嗎?」
杜若的紅臉一下變白了,就像進入急凍室,抬頭看著師傅,很威嚴!
「師傅……」杜若聲音弱弱的,又不由自主地開始折衣角。
「四年了,你洗頭時間不到半年吧?我就教你燙染了。你學得挺努力,現在也是一個技術成熟的燙染師。在大眾店,完全夠用了。
就是允哥開了新店,你再去進修一下,也可以做得不錯。在高階店當燙染師,並不會比我這裡工資低。」
「師傅!」杜若眼裡開始轉著淚珠。
「燙染師,只要記住配方,經驗豐富,也可以做得很好。但你升髮型師很困難,因為你在剪髮這塊兒沒有天賦。」
「師傅……」
「現在理髮越來越細分,洗、剪、燙、染、吹,專精一樣,就能做得很好。」秦空看著她,「你到底怎麼想的?我這裡燙染專案不多,而且我不會給你做。」
「師傅!」杜若抿抿嘴,拼命忍著眼淚。
「掃地洗毛巾,並不能讓你成為大師。所以我這裡沒有你發展的空間了,你可以換個平臺。到允哥那裡,或者那些專做燙染的潮店。」
「你不是讓我學化妝嗎?」杜若抓到一根救命稻草,眼淚汪汪地看著他。
秦空愣了一下,「女孩子學化妝是很好的。但你現在在店裡打雜,很浪費時間。你要學就去系統地學,在我這兒碰到一個化一個,成長太慢了。」
杜若捂住嘴,還是沒有捂住眼淚。她知道自己現在做的事跟美髮不沾邊,連化妝也配不上師傅的髮型。最近都是男士,也很少化妝。她對師傅沒有用處了。
一見女孩子哭,秦空就手足無措,嘆一口氣,「我又沒說讓你現在就走。」
杜若望著他,愣了一會兒,破涕為笑。
秦空低下頭劃拉著手機,一會兒抬起頭,「給你報了個化妝班,趁下週去學一下。」秦空把資訊發給她。
「好。」杜若握緊手機,指節發白。
「學費我已經交了。」
「謝謝師傅!」杜若站起來就跑。
「我媽燉了湯你要喝點嗎?」
「我不喝了!」
嘭!杜若拉上了門!
秦空看看空蕩蕩的屋子。他並不清楚杜若是怎麼想的。說兩句就哭,一直他也不敢說重了。
她既沒有明確表達,他也不好撕開了說。那不但自作多情而且傷人自尊。
不過無論她怎麼想,她現在都應該明白,他只是希望她能夠有很好的前途,並不希望跟她有別的發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