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修啊！」
「我不會啊！」
「……」
秦空在理髮椅上坐了一會兒，拿起剪刀走過去，刷刷刷給她剪了幾下，「行了。」
「謝謝師傅。」杜若開心地跑到鏡子前，左照右照。
就修了下劉海，一萬塊錢！
謝謝？
秦空看著照鏡子的杜若，有點愁，他這徒弟有點憨呀！
過了一會兒，林琅發來定位。秦空拿起手機，猛地往螢幕上一湊，美食街？
帶著杜若往後面去。
到了美食街，林琅坐在一家麻辣燙外面的露天座位上，一隻腳踩在椅子上。秦空搖搖頭。
「空哥你別一副嫌棄的樣子，我又不是踩的你家椅子！我等會兒走的時候就會用我的屁股擦乾淨的！」
「小若若來，坐我身邊。」一招手，杜若紅著臉坐過去。
林琅往旁邊移移，果然把自己的鞋印擦乾淨了。
秦空在對面坐下，「你這跟哪兒學的？」
「唉！空哥啊！」林琅滄桑地嘆一口氣，「我小時候挺淑女的，我媽不在家的時候我就翻她的裙子和高跟鞋穿。」
「那時候家裡剛開始做生意，她就那麼一兩件出門的衣服。我給她穿得在地上拖，還被高跟鞋掛破了裙邊。回來給我那一頓打！後來我就再也不穿裙子了。」
「直到那個男人對我說：你為什麼不穿裙子？你穿裙子很好看。然後牽著我的手去買裙子。」
秦空點點頭，「原來你是這樣愛上他的。」
「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恨，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愛。開始他確實對我很好。後來就處處不滿意了。我習慣了聽別人說什麼都是我的錯。」
「我不敢穿裙子，我羨慕別人穿裙子，我仇恨裙子。十幾歲的女孩嘛，沒法跟穿裙子的女孩玩到一起，就跟男孩子一起抽菸打架欺負女孩子。」
「他們沒時間管我也管不了我，就送我去國外混了個文憑。我在大學學的服裝設計。」
「服裝設計？」秦空看著她，難怪她在穿衣搭配方面有一套。
「這是我自己選的專業。雖然學校比較爛，大家都是去混文憑的，我還是努力學了。回來準備幹一番事業，才發現他們生了個小號。」
杜若挽著她的胳膊，雙眼含淚。
林琅摸摸她的頭，「我這個大號廢了！我本來想讓他們刮目相看的！他們說以前小時候沒有好好陪伴我、教育我，所以現在要好好陪伴、教育我弟弟！」
「當然他們也沒有讓我自生自滅。知道我沒什麼本事，只會吃喝玩樂，所以早早地給我買了樓和商鋪，我自己倒騰，又買了一些。我確實是廢了！」林琅靠到椅背上。
「服裝設計不能再撿起來嗎？」秦空看著她。
林琅搖搖頭，「學校太爛了，放下太久了，我天賦也不行。」
「我想我大概知道你那些朋友為什麼喜歡和你一起逛街了。」秦空說。
「為什麼？」
「因為你能找到適合她們的衣服，並幫她們搭配啊！」
林琅點點頭，「這倒是！她們都喜歡找我逛街，我覺得她們太蠢了！每次都聽店員吹什麼新款，也不管合不合適就買。我喜歡她們穿裙子，我喜歡幫她們穿上漂亮的裙子。」
難怪每次他給顧客服裝建議的時候，林琅都在旁邊聽著，一改平時的玩世不恭，特別認真。
秦空笑笑，「不做服裝設計師，做服裝搭配師也行啊！」
林琅一愣，看著秦空，慢慢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空哥，你要帶我，我絕不說出你的秘密。」
「成交！」
秦空伸手，兩人手心拍在一起。
杜若迷惑地看著他們，什麼秘密？過了一會兒，恍然大悟：「這麼說，我們真成了三劍客？」
林琅哈哈大笑，跳起來開啟後面的冰櫃拿出啤酒，在桌沿熟練地一磕，一人面前放一瓶，「來！慶祝三劍客結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