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下雨,大家都睡得很早。除了房車,還有一些人住在帳篷裡。
臨睡前喝了一大杯薑茶,半夜,秦空醒來,拉開窗簾,外面星光漫天。
白天梁安歌站過的那塊大石頭上,一個三腳架立著,一臺相機對著星空。陳映站在三腳架後,正認真地拍攝。
秦空不禁笑了,半夜剪頭模的人,能夠理解半夜拍星空的人!
非熱愛,不能做到如此!
拍了一會兒,陳映就躺到旁邊的帳篷裡,一邊喝著啤酒一邊欣賞星空。
他那輛豪華房車,大概只有他的助理享受了。
真是一個有意思的人!
「開拍!」第二天早晨,大家是在陳映一聲中氣十足的呼喊中醒來的。
「啊!陳老師,早上你想吃什麼啊?」雲花負責做飯的員工趕忙鑽出帳篷問道。
「吃什麼?別吃了!我剛剛拍完日出!日出後一小時,是拍攝的黃金時段!還吃!吃屁!」
大家立刻忙忙乎乎。陳映的助理扛著三腳架就在嚮導的帶領下,朝紫檀林裡跑。陳映又吩咐人拿箱子。
營地就像打仗前一樣,空前緊張熱鬧。
秦空也連忙下車,到梁安歌車上幫她化妝。
頭髮已經剪好,沒什麼修飾的,也沒有配飾。又是淡妝,很快就化好了。
幾人下車。
初春,下過雨的山裡,冷颼颼的。喬安娜又上車,拿了一件外套,下來給梁安歌穿上。
陳映轉頭看見,不耐煩道:「喂!你是模特嗎?不用穿穿脫脫了,冷不死的!換好直接上!」
說完,也朝森林裡跑去。
喬安娜無語地看了一眼梁安歌,「我終於發現比秦老師嘴更毒的人了!脾氣大真不是傳聞啊!」
秦空安慰地看著梁安歌,「沒事兒,他可能以為我們要換衣服。到那邊,再把外套拿下來就行。」
「唉!」喬安娜嘆了一口氣,「有了對比,感覺秦老師溫柔多了!」
梁安歌也被逗笑,扭頭看看秦空,一行人往森林裡走去。
陳映已經找好最佳拍攝位置,安好了三腳架,正除錯鏡頭。
秦空走過去,四處張望,看前面有一棵大樹,便讓人把房車上的樓梯拿來。
聽他說話,陳映走過來,皺著眉,「你是誰?」
「我是負責這次廣告的造型師。」
「你好,我是攝影師。」陳映面無表情點點頭,指著梁安歌,「模特還需要什麼改變嗎?」
「不需要。」
「那你的工作完成了。」陳映不耐煩地往旁邊一指,示意他讓開。
「我是覺得讓她坐到那段樹枝上。」秦空指著一根橫斜的樹幹,「先拉近鏡頭拍她的腳,給個特寫。然後再拉遠景,讓她從樹上跳下,趁陽光穿過樹林打在她身上……」
陳映打斷他:「你是攝影師?」
「不是。」
「你懂焦距嗎?」
「不懂。」
「懂曝光嗎?」
「不懂。」
「知道散景?景深嗎?大三元、小三元呢?」
「不知道。」
「那你就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