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空才進去。
看到師傅的臉就在上方,還沒有這種角度看過師傅呢,杜若臉逐漸發熱,「今年冬天沒下雪,好暖和啊!」
「雲州什麼時候會下雪了?」
「啊?」杜若臉更紅了,「我老家會下雪。」
秦空坐下來,給她梳理頭髮。杜若閉上眼睛,感覺自己脖子耳朵都紅了。
師傅還沒給她洗過頭呢!
以前總忍不住去想,躺在那裡,讓師傅給洗著頭,是什麼感覺?
現在她總算知道了!
那是一種飄在雲端的感覺!
師傅的手真輕啊!像風揉著雲朵……
理髮店靜悄悄的,外面行人喧嚷,偶爾有人往裡看一眼,還以為裡面沒人。
把溼發用毛巾包好,秦空推著她肩膀坐起來。
杜若就坐著,也不回頭。
秦空出去了,往花架裡看看,「不剪了?」
「剪!」杜若又像個小兔子蹦出來。
看一眼秦空,耳朵都紅了。
坐在椅子上,秦空開啟毛巾,吸著頭髮上的水。
杜若生怕師傅看見自己的紅耳朵,抓抓頭髮,向下掩住。秦空的手指拂過她的耳朵,給她把那綹頭髮抓起來,用夾子夾住。
杜若看著鏡子,目光急亂得像失控的訊號燈,閃來閃去,總算盯著吧檯上一動不動的秦重,定下來。再也不敢看師傅一眼。
秦空一無所察,認真地給她修剪著頭髮。
然後吹風,把頭髮往她胸前撥撥。
這半年,她的頭髮長長了很多。下面的卷修剪掉之後,上面就直了,只有髮尾還留著一點卷。
中長梨花頭,八字劉海,很乖很溫柔。
更符合她的氣質。
不是讓人一眼看到就覺得漂亮的女孩子,是一眼看到就覺得美好的女孩子。
彷彿上帝在塵世中,給她加了一個水晶罩。
純淨、美好。隔絕汙染。
杜若看著鏡子,「師傅……」
「嗯?」
其實她也不知道說什麼。師傅又親切,又遠。
半晌,「什麼時候開工啊?」
秦空笑道:「你這還沒回家呢就想著開工?你見哪家正月開門的?」
「除了大學城,市裡面好多都開的。」
「我不開。」
「哦。」杜若有點兒失望。
秦空關了門,送杜若到高鐵站。
看著她換好了票,送她走進候車室。秦空把行李箱遞給她,突然想起杜若的生日彷彿在冬天。
以前在頂流,同事生日都會聚會,但好像還沒有給杜若過過生日。
「你生日是哪天?」
「嗯?」杜若轉頭,有點兒傻傻的,沒想到師傅會突然問她生日。
立即,臉上蓬蓬勃勃笑了,「2月14號。」
「那是情人節?剛好在春節期間。」
「嗯。」杜若低下頭,抿了抿嘴。
「那我再給你一個紅包吧。」秦空從手機上發了一個紅包給她。
聽到提示音,杜若拿起手機,這是生日紅包還是情人節紅包呢?杜若抬起頭看了秦空一眼,抿了抿嘴,轉身走入檢票口。
在秦空轉身時,她又回過身來,舉起手揮舞著,大聲說:「師傅!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