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謝允拍拍他肩,「你這個人,真是隨性!好!那晚上,找個飯店好好搓一頓!」
訂好飯店,秦空把母親接過來。秦芳雲一見他們,挨個感謝他們對秦空的照顧。
握著謝允的手就不撒開,「弟弟!」
同事們全笑起來,謝允掃他們一眼,又轉頭笑眯眯地扶著秦芳雲坐下,「阿姨!」
同事們還笑,謝允橫他們一眼,「只有阿姨可以叫我弟弟!」
「是!允哥!」大家答應得整齊,又低頭偷笑。
秦空笑眯眯的。當初跟母親來到雲州,公立高中進不去,私立贊助交不起,母親到市場拉貨傷了腰,他走進理髮店,認下了人生中唯一的師傅——謝允。
都說了他師傅叫安迪,但母親不懂英文名字,就「弟弟、弟弟」叫著。
允哥也答應著。
看著他們,秦空心裡暖洋洋的。
吃完晚飯,秦芳雲不讓送,也不肯打車,讓他們繼續玩,就往公交站臺走了。
一群人在步行街逛了一會兒,到ktv唱歌。
想著秦空明天要開業,大家也比較剋制,唱歌多,喝酒少。只有謝允喝醉了。
一直絮絮叨叨,像個老大哥一樣,無非是感慨秦空當年瘦瘦小小,一轉眼,就長大成人,自立門戶了。
喝到十二點過,就出來了。
秦空扶著謝允靠在車上,開啟手機叫代駕。
謝允吊在秦空肩上,眼睛紅紅的,「空空,當初哥第一次創業,你跟哥一起離開原來的店,不要工資跟著哥。可惜第一次沒經驗,敗光了。你拿出全部積蓄給我……」
「允哥。」秦空接過杜若遞過來的水,讓他喝了點,「咱們還說這些幹什麼?」
「我不是想說這個……」謝允難受地擦擦眼睛,本來沒淚的卻把眼淚擦下來了,「我是後悔……第二次創業,哥問你店開在哪兒?你說大學城。」
秦空默然。杜若低下頭,咬咬嘴唇。
謝允用力拍著秦空的肩,「一定要把生意做起來!」
杜若轉過頭去,抬手壓住鼻尖。
把謝允和同事都送進車裡,走之後,秦空慢慢踱步回店。
掏出鑰匙開啟門。
一群沒有身子,頭髮長長的頭顱撲面而來!
領頭的一個被進門風吹得額頭上的紙條一飛。
大半夜,夠驚悚的!
還好,秦空是個髮型師,見多了!
驚悚變成了驚喜!
按了門邊的開關,開啟燈,伸手撕下頭顱上那張大紅紙條——空空,開業大吉!
大吉個毛!
秦空無語地把紙條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還好他是個髮型師,不然就嚇死了。
點了點,一百個頭模!
坐在沙發上,拉上窗簾,看著兵馬俑一般整整齊齊的頭模。
比起花籃氣球來,當然還是頭模實惠!
坐了一會兒,有點兒無聊。主要是看見頭髮就想整,秦空站起來,操起剪刀。
隱身三個月的小模組又亮了,提示:「根據誠信交易原則,請使用者在店裡掛上價目表。」
秦空一邊剪頭模一邊說:「我可以自己決定價格嗎?」其實他還是蠻贊成允哥說的價格,這才是正常人的價格。
「不行,使用者接受神理的時候,就代表在理髮的時候,技術由神理提供,價格由神理制定。」
「我知道你們的套路,說吧,我要分幾成給你?」
「神理不需要錢。」
秦空停了手中的剪刀,「那你定價這麼高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