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笑笑,又開始聊別的。
幾瓶啤酒下肚,謝允拉著秦空去上廁所。
回來時在燒烤攤五十米處停下。
「我知道你這個人,也不可能跟沒感情的亂來。認真談的話,你覺得小若怎麼樣?」謝允往燒烤攤看了一眼,剛好杜若也看過來,謝允朝她笑了一下,又摟著秦空的肩。
「上午你走了,她在那兒坐立難安的,染色劑都拿錯了,差點兒整出事故。我就讓她上樓給你做飯,那一下開心得,就像小鳥兒一樣,啾——就飛出去了。」
謝允說著,手往外一丟,就像在放鳥。
誇張形象,逗笑了秦空。
「兔子不吃窩邊草。」
「切!你種草留給別人吃嗎?」
「你這什麼比喻?」
「難道不是種草嗎?小若剛來的時候木木的,這形象氣質不是你打造的嗎?獨擋一面的燙染技術不是你教的嗎?」
「親手澆灌的一棵水靈靈的小草,被別的牛啃了,你不虧嗎?找她要維信的男生可不少!」
秦空嘆了一口氣。
謝允拍拍他的肩,「我知道你又想起苗苗。苗苗剛上大學那會兒,是真土啊!我們就是打造美女給別人欣賞啊!」
「給我一根菸。」秦空伸手。
「這就對了嘛。」謝允拍在他肩上,「抽菸喝酒上髮廊,像個男人一樣!」另一手從兜裡摸煙。
秦空轉身,「算了。」
「哎!」謝允煙都摸出來了,扭頭看著秦空的背影,自己叼上,點著……
秦空確實不喜歡喝酒,最後只有他和杜若還清醒著。
從謝允兜裡掏出車鑰匙,讓杜若守著他們。秦空到店那邊,把車開過來,把他們全塞進漢拉達,送回宿舍。
安頓好後,已經精疲力盡。
看了眼杜若,「我送你回去吧。」
店裡就她一個女生,跟一群男的住宿舍不方便,杜若和閨蜜在附近租了一個房子。走路要十幾分鍾。
開始一前一後走著,過了一會兒,杜若放慢了腳步。
秦空走到她身邊,杜若突然轉身抱住了他。
秦空渾身一僵,略微驚愕。他這個徒弟比較內向,即使披著一頭他親自設計的霧棕色大波浪,改變的也只是形象。
「師傅,原本我想看著你幸福就好了。我知道你很難過,我很心疼……我……我……我喜歡你很久了。」
最後一句聲如蚊吶,不敢看秦空的表情,杜若放開他,轉身跑了。
在原地定了一會兒,秦空才慢慢走上去,遠遠跟在後面,直到看見她走進了住的那棟樓。
過了幾分鐘發來資訊:到了。晚安。
秦空在街邊花壇坐下,摸了摸兜,突然想抽一棵煙。
最後嘆了一口氣。
抬頭看著墨藍的天空,也許,應該學學抽菸吧。
心裡太荒了。
連霧都沒有。
第二天九點,大家到店裡,一開門,就看見秦空躺在沙發上,店裡擺滿了頭模,地上全是頭髮。
一群人愣在門口。
謝允嘆了一口氣,「他的發洩方式,真夠專業的!」
接著咬牙切齒:「真夠燒錢的!老子恨不得昨天自己掏錢把你送進了安妮老師的髮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