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葉朔做這個決定當真並非一時衝動。
既然他心中早有成算,姚芷自然不會拖他後腿,只是有一點,姚芷須得問個清楚。
「你也不怕,把我的胃口給養大了。」即使身為女子,姚芷也並非全無野心啊……
她是女子但她也是人,這樣的好東西擺在面前,就算是她也很難忍得住不動心,萬一嚐到了大權在握的滋味,以後都放不下了可怎麼辦?
但對於葉朔來說,既然選擇了跟她成親,與她成了夫妻,就是預設了兩人的一切都能夠共享。
聽聞此言,姚芷不免沉默。
半晌後,姚芷說了一句:「浩蕩君恩,君不負芷,芷…定不負君。」
葉朔不由得笑了起來,甚至都有了玩笑的心情:「既然這樣,那你答應我個要求可好?」
「什麼?」
起初姚芷還以為是什麼要緊事呢,就連神情都不由得變得肅穆起來,結果等幾個呼吸後,葉朔湊到她耳邊說了些什麼,姚芷反應過來之後,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了起來。
「你你你…好生不要臉!」
都什麼時候了,他他他竟然還想著那檔子事兒!
「我也沒辦法,我這人生來好色,皮囊下頭盡是汙穢,我能怎麼辦?」葉朔也想無慾無求來著,但是沒辦法,誰叫他生成了個俗人呢。
小路子見情況不對,已經悄無聲息的退出去了,就在葉朔準備趁著最後的時間跟姚芷一道做一些快樂的事情時,定王翩然而至。
這麼關鍵的時候他肯定不會進去,真不知道他哪兒來那麼多花樣,就算是不進去也能玩兒的那麼開心。但眼下肯定是不成了。
姚芷輕哼了一聲,然後將他推開。
葉朔沒辦法,只能強忍下心頭的那股躁動,慢吞吞的從床上爬下來。
等定王見到他第一眼時,還來不及說話,就嗅聞到了他身上傳來的淡淡的女子的脂粉味兒,以及此刻他頭頂略顯凌亂的金冠。
定王畢竟是過來人了,嘴角當即就是一扯。
「都這個時候了,你倒是悠閒。」
葉朔伸手往頭頂那麼一扶,順手將金冠扶正:「夫妻之間,這有什麼的。」
定王真的是徹底服了自己這個弟弟,一天到晚都沒個正形:「不知羞。」
葉朔瞬間便眯起眼來:「話說朕有個問題一直想知道,自打你斷了腿之後,可還如從前一般?」
那肯定是不可能還跟以前一樣啊,沒了一條腿要怎麼支撐?定王的眼神有一瞬間的飄忽。
再然後,兩個人十分有默契的不再提起這一茬。
「對了,你今日前來,可是有事?」
定王點點頭:「自然。」
隨後他撇去雙柺,從善如流的跪地:「啟稟聖上,臣鎮守邊關多年,對北庭排兵佈陣頗有心得,此次一戰,還望聖上恩准,允臣跟隨左右。」
葉朔忍不住摸了摸下巴:「大哥這是在擔心朕?」
「…上次瘟疫一事,聖上還未兌現承諾。」
「朕就知道大哥心疼朕。」
「都說了不是!」
看著漲紅著臉拼命辯解著什麼的定王,葉朔想了想,可不敢繼續問了。
「去邊關路途遙遠,又是急行軍,你確定,可能扛得住?」
定王撇了撇嘴,心道他未免也太瞧不起自己,打別人不行,打北庭他可真的是太行了。
如此,事情就算是定下了。
兩日後,葉朔到底還是見到了自己的女兒定寧,但不湊巧的是由於舟車勞頓,定寧睡著了。
而此刻距離出征,也就只剩下半刻鐘不到。
一歲多的定寧眉眼逐漸長開,很明顯能夠看的出來小定寧隨葉朔比較多,將來應當也是個妥妥的大美人。
葉朔就只來得及伸手摸一摸小姑娘白皙柔軟的臉蛋,見定王朝自己打了個手勢,似乎是在催,葉朔忙不迭的收回手來,然後翻身上馬。
葉朔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麼,但一想到有些話一說出來感覺就跟立flag一樣,實在是不吉利,葉朔忙不迭的閉緊了嘴巴,力爭不讓玄學因素鑽空子。
曾經的皇貴太妃,如今的太后幾乎是含著淚看著他離開。
最後一刻,太后想的是,唯願吾兒康健,一切順遂,她願折壽十年換他平安。
通體油黑的馬兒疾馳過上京的街道,路過某處的時候,葉朔似乎注意到了什麼,然後偏頭看了一眼。
僅僅只是一眼,陳國使臣只覺得遍體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