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鎮國公橫豎想著也想不大明白,自己這個外孫,怎麼就做了皇帝呢?
於是老鎮國公偷摸將自己大孫子給招了過來,壓低聲音問道:「你倆不會是揹著我幹了什麼壞事兒吧?」
不是老鎮國公吧相信他倆,關鍵是這事兒也太離奇了,老鎮國公直到現在都跟做夢一樣。
說實話如果不是親身經歷,魏溫也想不到做皇帝竟然這麼的容易。
但事情偏偏就這麼發生了。
魏溫不由道:「祖父,您覺得我們得有多麼大的本事,才能瞞得過滿朝文武葉氏宗親?」
老鎮國公想了想,隨後扯了扯嘴角:「真了不得啊……」
見祖父提起了這個,魏溫同樣也想到了一件事:「對了祖父,孫兒有一事拿不定主意,想來請教請教您。」
老鎮國公回神:「你說。」
魏溫:「倒也不是別的,就是瞧著小表弟如今只有一個皇后,身邊連個妃子都沒有,加上家中妹妹如今也到了定親的年紀,所以想著,是否要與小表弟還有姑姑親上加親。」
魏溫並不否認小表弟對鎮國公府感情甚篤,但也僅限於他一人罷了,若他在時還好,若是他不在了,又該如何?
但若是下一任皇帝同樣也流著鎮國公府的血,那就又不一樣了。
「咱們府上姑娘少,又是聖上親表妹,聖上總不至於委屈了妹妹們去。」
「旁的方面不說,只論夫妻之間,聖上絕對算的上是良配了。」
不介意女子某方面比自己強,不介意子嗣,瑞王妃成親好幾年都沒動靜也沒見姑姑催,更不見婆媳之間有什麼大矛盾,中間若是沒有小表弟幫忙運作,魏溫無論如何都不信,小表弟更是從不以王爺的身份拿捏自己的王妃,這樣的男子,世上又有幾人?
魏溫尋思,若自己是女子,也願意嫁給這樣的男兒啊!
然而魏溫話音剛落,就聽到老鎮國公沒好氣道:「你也知道聖上跟皇后之間感情好啊?知道你還敢提?」
老鎮國公覺得自己這個孫子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
「你若是不說,不叫他為難,咱們府上好歹還有聖上顧念著,感情便不會變,你要是說了提了,那可就不一定了。」
若是聖上納了自己的表妹為妃,來日必定會納其他女子為妃,到時候花落誰家還不知道呢。
以聖上的好身體,宮裡的孩子能少得了才怪了,大孫子哪兒來的自信,覺得流著鎮國公府血脈的孩子就一定能夠坐上那個位置?
比起未來不確定的,老鎮國公更喜歡把握當下能夠把握住的,畢竟拿到手裡的才是自己的,拿不到的再眼饞也白搭。
「你又不是不知道聖上的脾氣,聖上可不傻,更不會輕易被矇蔽。」
不提皇孫,單論文帝時期,文帝后面如此寵愛他,他不也照樣沒有昏了頭?從頭到尾都保持著冷靜,直到文帝崩逝,他也從未有一刻的放鬆。
從那時起,老鎮國公便知道自己女兒生的這個孩子可是了不得。
魏溫忍不住,道:「我這不是想著,早晚會有這麼一天,與其便宜了別人,不如便宜咱們自己。」
老鎮國公撇嘴:「哦?話別說這麼早,這可還真不一定。」
「又不是天底下所有的男子都一定會有旁的女子。」自己這個外孫當王爺的時候也只守著這麼一個人,誰能說等他當了皇帝就一定會變?
魏溫愣了一下,隨即倒吸了一口涼氣:「您、您是說…他這輩子就只會有皇后一個女人?」
這、這怎麼可能!?
魏溫雖說沒有成親,但他身為男子,又豈能不知道男子懷揣的究竟是什麼心思?
如果此事當真,那隻能說,自己這個小表弟當真是數遍歷朝歷代都沒有過的稀罕物了……
老鎮國公其實也不是那麼篤定:「這事兒誰能說的準呢,就目前來看應該是這樣錯不了。」
「反正不管將來如何,這個時候你就不要去討人嫌了,小心聖上收拾你。」自己這個外孫可是屬狗的,誰惹他不痛快他就要咬誰。
這麼說著,老鎮國公突然想起來肅王晉王還有尚書令他們了。
「這幫老東西估摸著還打著讓聖上開枝散葉的主意呢,到時候他們只要敢提,有他們哭的。」
這些人不知道小外孫的厲害,自然想著等小外孫生了兒子出來,大不了轉頭去教小皇子。老子指望不上,指望兒子也行啊!
但事情真的會有這麼簡單?不可能的。
想著想著,老鎮國公忍不住笑了起來,他就等著那一天了。
事實也確實如此,等一道出了皇城,晉王還安慰肅王來著:「實在不行,咱們大不了就多等一等,等聖上生了兒子出來,就好了。」
肅王嘆氣:「眼下也就只能這樣了。」
肅王已經想好了,等登基典禮之後,立馬安排選秀,爭取一年之內叫他生上十個八個的,總比泰成帝那樣無人可傳的要好。
在這樣一種氣氛之下,第五天的時候,登基大典跟封后大典如期舉行。
上京的貴女們眼睜睜的看著一個江湖女子成了瑞王妃,然後沒過幾年,先是成了攝政王妃,沒到一年就又成了皇后,一下子就傻眼了。
起初她們還尋思,就算是瑞王登基了,朝臣們也不會答應讓這樣一個平民出身的女子做一國之母。
如今事情當真發生了,整個上京眼珠子簡直掉了一地。
悔,真是後悔死個人了!
與此同時,宣佈此訊息的人,也終於快馬加鞭,來到了梁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