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八皇子心中當即一定。
另一邊。
就在八皇子四處走動的時候,葉朔第二天再一次來到了大皇子的府上。
經過一晚上的時間,大皇子躺在簡陋的馬車上、死氣沉沉的模樣總是在葉朔眼前揮之不去,既然放心不下,葉朔也就沒怎麼糾結就登門了。
反正他們倆住的近,從前葉朔進進出出還老是碰到自己這個便宜大哥來著,走兩步就到了,也不費什麼事。
就是家裡頭接連兩個病號,又都病的這麼重,實在是讓人發愁。
等葉朔到的時候,正好看到定王妃跟幾位側妃一臉焦急的站在大皇子的床邊,幾個女人急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但大皇子就是死活都不肯動一下,牙關緊閉,眼都不帶睜開的。
看到地上破碎的碗勺還有王妃跟幾位側妃身上的點點汙漬,葉朔哪兒能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就是他便宜大哥一心求死,不想喝藥唄。
走的近了,還能聽到王妃懇求的聲音。
「王爺,算是妾身求您,多少喝一些吧!」
大皇子本就生的勇武,當初又是舉家都去了邊關,那麼多年生死與共,王妃側妃還有定王本人之間的情誼早已非比尋常,其中勾勾纏纏,很難說得清了,毫無疑問,幾人心裡頭都是向著他的,大皇子心裡頭同樣也有她們,不然也不會為保妻兒,自願請去邊關,非死不得回。
但在意歸在意,大皇子卻無法為了她們而活下來。
定王妃還想再說什麼,卻看到小叔子的身影,她先是一怔,繼而下意識的擦乾了眼淚。
「瑞王殿下怎麼來了?府上諸事繁忙,妾身未能親自迎接,讓瑞王殿下見笑了。」
「大嫂言重了,我只是閒來無事,來瞧瞧大哥罷了。」
不等定王妃再開口,葉朔就一屁股坐到了大皇子的身邊,下一瞬,葉朔明顯能感覺到便宜大哥的身體有一瞬間的緊繃。
咦?這麼看來,他心裡頭好像也不是一點其他情緒也沒有啊,比著昨天剛回來的時候似是強了一點點,最起碼回到熟悉的環境裡頭之後,他對外界的事情能夠有所反應了。
葉朔扭頭,冷不丁的問道:「還有藥麼?勞煩大嫂,再拿過來一碗唄。」
定王妃愣了一下,隨後叫人去取。
大約半炷香的功夫,新的藥湯被下頭的人端了上來。
看著一旁傻站著、只會乾著急的四個傻大個,葉朔不由道:「還愣著做什麼,還不趕緊過來?別往旁邊看了,說的就是你們。」
葉焱幾個反應了一會兒,才知道九皇叔是在叫自己。
等葉焱幾個少年湊近之後,葉朔又道:「來,一個一個,給我抓住他的手腳。」
葉焱四人:「!」
葉焱最先反應過來,顫顫巍巍道:「九、九叔,我、我們不敢……」
大皇子的威嚴深入人心,這就跟讓五皇子他們去跟景文帝打一架一樣,這誰敢啊。
「沒出息,白長這麼大的個子了,一個比一個壯,原來都是虛的。」葉朔聞言臉上當即掛起了不加掩飾的嫌棄。
「他都這樣了,你們還怕什麼?」
如今的大皇子,估摸著連葉焱兄弟四人中最小的一個都打不過了。
葉朔又道:「反正橫豎都是個死,不試一試怎麼知道,萬一有用呢?」
然而就是這句話,到底還是觸動到了幾人。
他們不想父王死,父王若是死了,他們就真成了沒爹的孩子了。
葉焱腦子一熱,最先帶頭抱住了大皇子僅剩的一隻腳,隨後兩人一人抓住了他一隻胳膊。
從前大皇子手腳加起來有四個,葉焱幾兄弟正好也是四個,現在大皇子少了一隻腳,這下好了,還富裕了一個。
大皇子都還沒反應過來呢,就被自己的兒子給死死控制住了。
大皇子被迫睜開了眼睛。
大皇子剛想開口,叫他快滾,不要多管閒事,自己不需要他憐憫,更不需要他假好心,卻看到眼前的青年擼起袖子,嘿嘿一笑。
「早就想這麼幹了,如今卻是終於等到了這麼一天。」
「來人,把那碗剛出鍋的湯藥給本王端上來!」
葉焱當即瞪大了眼睛,隨後問出了大皇子的心聲:「不成啊九叔,會燙死人的!」
「怎麼會?」葉朔一臉的理所當然。
「別忘了,你爹當初可是號稱戰神,區區開水又算什麼?放心好了,他能撐得住。」
葉朔端著藥碗,步步逼近。
「來,張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