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想著,尖尖便問了出來:「嫂嫂,你受傷了?」
姚芷愣了一下,隨後搖頭:「沒有啊。」
「真沒有?」
「真沒有。」
那這也太奇怪了。
又或許她是故意瞞著的,這怎麼能行呢?若她真受了委屈,自有她,哥哥還有母妃為她做主。
尖尖這麼想著,擔憂之下,便悄悄對著旁邊的貼身丫鬟叮囑了幾句。
姚芷這會兒正專心致志回答皇貴妃的問題呢,便沒有注意到這裡。
尖尖知道這個嫂嫂功夫了得,故而並未將水壺往地上摔,而是假裝不小心,就要往自己身上砸。
姚芷哪兒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但是讓她沒想到的是,壺她確實是接住了,但裡頭的水卻是灑了她一身。
「呀,嫂嫂你沒事兒吧!」
「荔霜,快,快去扶嫂嫂到母妃屋子裡頭換身衣裳。」
「不……」姚芷剛想說就這點水,捂一會兒就幹了,隨後她反應過來,這裡是皇宮,若自己一直穿著溼衣服,確實是不雅。
於是姚芷便將後半句話給嚥了回去。
待姚芷獨自一人來到裡間,衣服脫了一半,卻是突然驚醒過來。
等等。
似是有些不對。
也怪這裡乃是秋吾宮,堂堂皇貴妃住的地方,剛剛動作的又是葉朔的親妹妹,一時間姚芷才未有防備。
當看到那身準備好的大小正合適的衣服時,姚芷瞬間便醒悟了過來,自己這是中計了。剛剛那壺水,本身就是衝著她來的,至於目的……
姚芷幾乎是下意識的拉緊自己身上的衣服,然而這個時候,卻是已經來不及了。
畢竟這是自己家的事兒,擔心會有人傳閒話出去,尖尖特意將其他人都遣走了,只帶了皇貴妃一個人進來。
「母妃你瞧,女兒沒有說謊,確實是肅王府的人欺負嫂嫂來著!」
尖尖是聰明,但畢竟年紀還小,有些事情壓根就不懂得。尖尖不懂,卻不代表皇貴妃就不懂。
皇貴妃作為過來人,哪兒能不知道自己兒媳後背上星星點點的痕跡是從哪兒來的,就連她的手腕都未能倖免於難。
朔兒他,未免也太瘋了些。
這不是純純的欺負人家姑娘嗎?再怎麼樣也不能如此過火啊!
加之又想起剛剛姚芷不停的說自己兒子有多好多好,皇貴妃心裡頭的火氣騰的一下就上來了。
起初察覺到皇貴妃跟公主看到自己上半後背的時姚芷還有些窘迫,但她很快就沒有功夫操心這個了,因為皇貴妃咬著牙說了一句「好姑娘,莫擔心,母妃為你做主」之後,就輕車熟路的從花瓶裡頭抽出了一根藤條……
與此同時,另一邊,葉朔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葉朔並未將其放在心上,在王自全的指引下,葉朔抬腳便邁入了勤政殿裡頭。
再然後,葉朔就看到了伏案批摺子的六皇子。遙記得許多年前,太子也像是這樣,坐在那裡逐字逐句的寫下硃批。
似乎是察覺到了弟弟的視線,六皇子不由得抬起頭來。
看到六皇子眼下的青黑,葉朔嚇了一跳,隨後脫口而出:「別告訴我,你昨天接親回去之後又加班加點來著。」
以六皇子的性子,這絕對是他能幹出來的事兒。
而事實如葉朔所說,六皇子回去之後一直把當天堆積的事情給處理完了才睡的,然後一大早,天還沒亮又從府上出發去到宣政殿上朝。
明明昨天洞房花燭的是小九,怎麼他反而這麼的有精神?
看著弟弟那張神采飛揚的臉,六皇子不由得愣住。
莫說是他,就連景文帝也不禁皺起了眉頭。
景文帝一開始還擔心小兒子驟然得了喜歡的姑娘會不知節制,太過胡鬧以至於傷了身子,如今卻是反而擔心起了他是不是有什麼隱疾。
但這種事情景文帝是不會直接說出口的,忽然想到了什麼,景文帝不動聲色的開口:「待會兒會有太醫來給朕請平安脈,正好你也在,順便也給你瞧瞧。」
葉朔愣了一下,待反應過來之後人都傻了,一旁的六皇子沒忍住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