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死的好,死的好啊!」
「他為儲君時勾結黨羽,是為不忠,身為人子卻不知身體髮膚受之父母,輕言損害,是為不孝,如此不忠不孝的東西,怎配做朕的兒子!」
「來人,將廢太子的屍身連帶著這屋子都給朕燒了,來人、來——」
剛聽到前頭那幾句話,葉朔整個人猛地一震,正焦急思考如何應對的時候,卻見便宜爹指著太子的手先是一僵,急喘了幾口氣,繼而捂著心口就這樣倒了下去。
葉朔眼疾手快,在便宜爹倒地之前將其拉起。
此刻景文帝臉色鐵青,牙關緊閉,嘴唇也隱隱有些發紫,葉朔當機立斷,趕忙用手將便宜爹的牙關撬開,然後將護心丹給他餵了下去。
再然後葉朔就揹著便宜爹往便宜爹的住處跑。
至於留下的那些人,如今正犯難呢,隨後就聽到九皇子開了口。
「在父皇沒有醒來之前,你們誰都不準動,聽到了嗎?!」
可是,聖上剛剛已經是有言在先,若他不按照聖上的吩咐去做,恐怕……
為首的人剛想要說話,結果正好對上葉朔的眼睛,其中猶如刀鋒一樣的凌厲,使得為首之人頓時心跳加速。
不愧是皇子,縱使九皇子是個紈絝,亦是氣勢沖天。
見對方被震住,不等對方回答,葉朔就不見了蹤影。
葉朔幾乎是用最快的速度將便宜爹放到了他的床上,顧不得自己滿頭大汗,趕忙去招呼旁邊的姚芷跟太醫。
「快、快來瞧一瞧,父皇他如今如何了!」
而此時隊伍裡頭的其他皇子同樣也聽說了太子自戕的訊息,四皇子七皇子八皇子三人心頭當即悚然一驚。
太子身死可是大事,此訊息一齣,怕是要引起一場震動了。
至於二皇子,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二皇子不相信,太子就這麼輕易的就死去了,那可是太子啊!
從小就猶如高山一樣壓在一眾兄弟的元后嫡子,不能這麼軟弱吧……
不知為何,二皇子心頭莫名有些發慌,總覺得一些超出自己掌控的事情要發生了。
二皇子深吸了一口氣,待慌亂的情緒平復下來,顧不上其他,立馬起身,披了件袍子就往景文帝下榻的院子走去了。
待反應過來之後,其他皇子也紛紛動作,哪怕是正在養傷的四皇子,也叫人抬著轎子往這裡趕。
另一邊。
幸而葉朔那枚護心丹喂的及時,再由太醫跟姚芷聯合之下,沒一會兒的功夫景文帝便幽幽轉醒。
景文帝睜開眼的第一時間,就是望著頭頂的床幔,啞著嗓子,一字一頓,道:「來人,擬旨,傳朕旨意,廢太子忤逆不孝,自即日起,玉牒上除其姓名,太子妃、太子側妃、一干皇孫等亦……」
既然太子連自己的妻妾兒女都不在乎了,那便叫這些人,也跟著太子一道去吧。
皇室之中,皇宮院內,再容不得他們。
葉朔沒想到便宜爹竟會如此衝動絕情,這是要連坐啊這是!
太子恐怕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自裁非但沒能勾起景文帝的憐惜之情,反而叫他心中恨極恨透了。
然而不等景文帝說完,就被下頭的葉朔急匆匆的打斷:「不成啊爹!」
「三哥臨死前就只剩這點念想了,三哥固然有錯,可太子妃他們罪不至此啊爹!」
「人死債消,三哥若是知道自己此舉會連累妻兒,怕不是在地下也日日不得安寧。這麼多年,三哥已經疲憊至此,若真行此舉,百年之後,父子之間,如何還能夠相見?」
葉朔其實不怎麼相信輪迴之事的,但無奈古人相信這個,他也就只能這麼說了。
「難不成,爹您真想要三哥變成孤魂野鬼才成,這真的是您所願所想嗎?」
「放肆!」景文帝果然大怒。
聽到裡頭一聲怒吼,外頭的二皇子他們腳步突然一停,仔細想想,還是等風暴落定了再去為好。
景文帝會遷怒別人,自然也會遷怒自己小兒子。
「連你也要忤逆朕嗎?」
「爹,兒子……」
然而葉朔話都還沒說完,景文帝的拳腳就已經落了下來。
若是平常,葉朔早跑了,但現在沒辦法,便宜爹正在氣頭上,葉朔就只能等他氣消了再說。
如今的葉朔,卻是半點都退不得。
見小兒子一聲不吭跪在那裡,景文帝心中怒火更盛。
最後葉朔實在是扛不住,臉色一白,悶哼一聲,就這樣倒了下去。身上後背還有肩膀,實在是太疼了,葉朔此刻就像個蝦米似的蜷縮在一起。
景文帝動作一僵,看著不停喘氣的小兒子,景文帝最終沒忍住,落下淚來。
葉朔見狀卻是知道,不管怎麼樣,太子妃他們算是保下來了。
至於太子的屍身…皇陵估摸著是進不去了,單獨給他開闢一間墓室也不太現實,只能委屈太子,先住給他準備的地方了。
最近幾天葉朔勞心勞力,本就身心俱疲,早上被太子那麼一番衝擊,後又成了盛怒之下的景文帝的發洩物件,待一切平息,葉朔剛一走出這所院子,便再也支撐不住了。
似是看出了他的難以為繼,沉默著上前,姚芷最終還是攬過他的腰,肩膀抵著他的腋窩,輕輕將他架起。
再然後,就是景文帝下旨,保留葉尋爵位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