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你回來了……」
剛剛睡醒的少年如今還沒有完全清醒,沙啞中夾雜著少年獨有的清越的嗓音混合成了一種奇異的感覺,讓人忍不住跟著一陣戰慄,連心尖都在顫抖。
跟在尖尖身後的婢女不受控制,臉頰泛起了淡淡的紅暈。
葉朔倚靠在那裡,懶洋洋的打了個呵欠,問道:「今天岑大人都佈置了什麼作業?多不多,要是不多的話你順手幫我寫了吧。」
「咔嚓」一聲,什麼東西碎掉了。
尖尖立刻清醒了過來。
可惡!又被他這張臉給矇蔽了!
他天天這樣,自己卻還是回回都被騙,自己怎麼就是不長記性。
老天爺做什麼要把這張臉安在他的腦袋上!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自己的作業自己寫!」
已經八歲的尖尖早已不像當初那麼好騙了,她深刻的懷疑哥哥是故意的,想要用這張臉來迷惑自己,從而達成不可告人的目的。
所以……
「你想都別想!」
見她反應如此激烈,葉朔也不勉強,心中嘆息著妹妹不像之前那麼可愛了,嘴上則道:「那就把邢玉成召進宮來,讓邢玉成幫忙寫好了。」
可憐邢玉成,一步錯步步錯,自從小時候接了那五兩銀子之後,就再也沒有過過安生日子了。
更甚至,在他高中狀元的那年,葉朔還十分大方的送了他一處宅子,邢玉成甚至連拒絕都不能。
經年累月下來,邢玉成存下的銀子已經是一筆非常可觀的數字了,一旦被發現,按照大周律法,斬首都是輕的。
大約是之前的教訓過於慘痛,如今的邢玉成恐怕是整個上京城裡頭最清廉的官了,到現在已經有點ptsd的趨勢了。
邢玉成本身能力不差,下方三年政績斐然,於是很快就被景文帝給調了回來,再加上本身清正廉潔的性格,仕途自然是一帆風順。
雖然邢玉成可能本身並沒有那麼願意回來也就是了……
「…哥你就饒了邢大人吧。」自從知道這件事之後,尖尖突然對邢大人抱有了無限的同情。
之前是遠近聞名的天才,中間又高中了狀元,到現在已經是從五品的京官了,卻還是逃不脫寫作業的命運。
「總歸還是要給邢大人留些面子的。」
葉朔攤手:「要不他幫我寫,要不你幫我寫,你選一個吧。」
「…那還是讓邢大人幫你寫吧。」尖尖自從上過兩回當之後就學聰明了,她如今已經深諳死道友不死貧道的精髓。
「看吧,你……阿嚏!」葉朔還想說什麼,結果感覺到鼻子一陣癢意,張嘴就打了個噴嚏。
「活該!誰叫你才五月份就敢在院子裡頭睡覺,睡覺也就罷了,也不蓋涼被。」
儘管嘴上這麼抱怨著,但尖尖卻還是抽出了自己的帕子,眼中滿是隱藏的擔憂,生怕他一不留神再病了。
等到貴妃和六皇妃逛園子回來,看到的就是七公主教訓九皇子的畫面。
這畫面也就在秋吾宮裡頭能見到了,其他皇子可沒有這個耐心跟公主整天打打鬧鬧。
「哎喲,瑾兒來了。」
「來讓九皇叔瞧瞧,咱們瑾兒又長胖了沒有。」
葉朔看到六皇妃手中牽的小豆丁,眼前不由得一亮。
小豆丁都還沒反應過來,下一瞬就感覺到雙腳騰空了。
葉朔如今十六歲,已經有一米八多了,並且還有繼續往上長的趨勢,加上遺傳外祖父那邊的好基因,身子骨就更是強健無比。
雖說從外頭看看不大出來,但其身體裡頭蘊藏的爆發力卻是遠非尋常人能比。
老鎮國公估計過,單論力量,他如今已經不比自己二十多歲的時候差了,可自己外孫才十六歲,尚未迎來自己的巔峰時期。
這種情況下,葉朔將區區一個孩子舉起,自然是輕而易舉。
起初的時候早熟的小豆丁還繃著,到了最後實在是忍不住了,「哇哇」叫了起來。
六皇妃對這一切已經習以為常了,起初他第一回這麼做的時候六皇妃還有些緊張,但等次數多了她也就不覺得有什麼了。
「這樣才對嘛,小小年紀,老跟你爹學什麼。」有什麼情緒憋在心裡頭時間久了可容易傷身,這也就是為什麼一些壞人反而活的更久的原因。
因著小明的關係,這孩子的身體本身就不怎麼好,要是再跟當初他爹那樣,那可壞了。
發現自己現在離地面有那麼的高,小豆丁下意識的摟緊了葉朔的脖子。
葉朔不由得哈哈大笑。
「走,九皇叔帶你去找你爹去。」
看著動作嫻熟,姿勢標準的小叔子,六皇妃不由得感嘆,若是自己的夫君能有對方一半,不,十分之一就好了。
六皇子倒也不是不體貼,畢竟他那麼聰明,說話做事也不會讓人感覺到不適,如果只是做夫君的話,六皇妃沒有什麼不滿意的。
但他對兒子的態度,卻遠沒有九皇子這麼親暱。
可能是膝下如今只得了這一個兒子,夫君對這個兒子寄予厚望,便不如其他父親一樣對孩子那麼寬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