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蛋糕

別說是葉朔了,就連大皇子也沒想到,第一個忍不住出手的竟然會是他。

說去就去,說殺就殺,從接到訊息到帶人衝出宮去,總共就花了不到一個時辰的功夫,對比起別的皇子,實在是有夠血性。

大皇子一下子就明白了,為何父皇會如此寵愛他。自己這個弟弟雖說煩是煩人了些,但並非全無可取之處。

最起碼,他比二皇子一流只知道躲在暗處耍一些鬼蜮伎倆的人要好上太多太多。

而葉朔的乾脆利落,不拖泥帶水,一下子就對上了大皇子的胃口。

以及這孩子連使臣都敢殺,更別說是對自己了,大皇子這心裡頭突然就平衡了許多。

他本身就是這個性子,對誰都一樣,不是刻意針對自己。

大皇子一身親王朝服,龍行虎步,眨眼之間就來到了呼延覺面前。

大皇子本身就生的高大,再加上那一身從邊關歷練得來的氣勢,如此壓迫的感覺,竟叫呼延覺有種想要後退的衝動。

短短一瞬,呼延覺立馬就止住了步子。

大皇子原本是想給景文帝請安來著,結果余光中看到自己弟弟如今的模樣,不由得愣了一下,怎麼搞成這個樣子?

被景文帝叫起之後,大皇子復又看向呼延覺。

呼延覺深吸了一口氣,勉強穩定了下來:「大皇子此意,是打算與我北庭開戰嗎?」

大皇子哈哈大笑,隨後目光如炬,周身氣勢宛若山嶽一般傾壓而來:「開戰又如何?左不過本王再在邊關吃上十年風沙罷了。」

呼延覺並不怎麼相信,這天底下,豈有這麼無私的皇子?

「周皇,定王,你們可別忘了,我北庭將士,人人驍勇善戰。」

呼延覺緩聲點出了被葉朔殺死的那兩個人的身份:「死於九皇子之手的可是丘林將軍和隆將軍的兒子,周皇,此訊息若是傳到二位將軍耳中,二位將軍必定大發雷霆,本王承認大皇子確實年富力強,只不過,屆時一個大皇子怕是不能夠吧?」

「若是不想大周百姓受苦,委屈一個九皇子,也不算是委屈。」

赤裸裸的威脅,甚至都不加掩飾。

好!北庭當真好得很,連皇子都敢開口要!

簡直是欺人太甚!

景文帝和大皇子勃然大怒,然而還不等兩人開口,就又聽到大殿外又傳來了一道聲音——

「大皇子一個不夠,那再加上老夫呢?」

「還有老夫這幾個兒子,雖說不大什麼成器,但也勉強夠用了。」

原來是鎮國公接到女兒的訊息之後,又想到這幾日那群使臣的動作,思來想去,鎮國公這回進宮,順便把自己幾個兒子也給帶上了。

這不,現如今正好用上。

葉朔的幾個舅舅儘管已經許多年沒有上過戰場了,但因著每日訓練的緣故,一直保持在巔峰的狀態,想要在此領兵應該是不難,稍加適應,就可以繼續走上戰場了。

而如今,北庭的第一悍將蘭若將軍卻是被大皇子斬於馬下,頭顱都被割下來當禮物送給景文帝了。

這麼一番對比,反倒是北庭輸了一籌。

大概是先皇的時候給鎮國公留下了太過深刻的印象,而且鎮國公心裡頭也清楚那些官員究竟是什麼貨色,為了防止舊事重演,省得看了堵心,夜宴那天鎮國公幹脆稱病沒來,呼延覺也就沒見到他。

本以為這麼多年過去了,當年的鎮國公早就老的不成樣子了,今日一見,呼延覺才發現完全不是那麼回事兒。

鎮國公比著之前是老了一些,但卻仍舊是老當益壯,一身精氣神兒絲毫不遜於年輕時候。

對比起北庭給大周留下的噩夢,鎮國公給北庭留下的陰影同樣不小。

鎮國公當年硬是頂著先皇之命,眼都不眨,一連坑殺了他們十萬將士,如此心性如此手段,著實讓人膽寒。

更別說鎮國公的幾個兒子當年在戰場上也頗有名聲了。

當看到鎮國公穿著一身戰甲出現的時候,呼延覺就知道,自己想讓九皇子低頭的打算是不能成了。

葉朔看出了呼延覺的氣短,氣勢一下子就拉的更足了:「今日我父親,我大哥,我外祖父在這裡站著,我看你能拿我怎麼樣!」

見兒子將自己排在了最前頭,景文帝心裡頭可謂是舒心的很。

見眼前這個小孩兒如此咄咄逼人,呼延覺又氣又恨,不由得咬牙道:「九皇子,你殺我北庭使臣,總要給個交代的吧!?」

理由葉朔確實是有,而且相當的正當。

但是葉朔為什麼要說給他聽呢?

「想殺就殺了,哪兒有那麼多理由?你也配要交代?」

景文帝和大皇子還有鎮國公原本還打算聽呢,聽到底是什麼事兒能把他氣成這個樣子,都直接動手殺人了,結果猝不及防,聽到了這樣一句話,饒是大皇子也不禁對自己這個弟弟的膽子感覺到一陣由衷的震撼。

這也太囂張了些。鎮國公不禁心頭一陣大汗,自己年輕的時候也沒這樣過啊……

如果不是呼延覺在這裡,景文帝真想給他使個眼色,讓他收斂點。

然而葉朔如今都找到靠山了,靠山還這麼可靠,葉朔能收斂才怪呢。

對比景文帝三人,葉朔的六個舅舅倒是十分給面子,完全沒覺得哪裡不對不說,還覺得他說的好,不愧是自己外甥。

再看外頭一直在偷聽的葉尋他們,更是一陣熱血沸騰。

「太牛了!」葉焱幾個真正在邊關跟北庭人對過面的人更是心頭火熱。

葉焱實在是沒忍住,主動跳了出來。

「皇祖父!是他們,是他們北庭的使者先擄了我們大周的女子欲行不軌之事!這群北庭的使者不要臉!」

景文帝聞言,原本還算平靜的臉色一下子就陰沉了起來。

有那麼一瞬間,原本被他刻意遺忘的記憶,再一次從眼前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