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對方的手明晃晃的朝自己這邊拍來,這一掌要是拍實了,哪怕是他也討不了好。電光火石之間,葉朔也顧不得隱藏了,把葉尋往旁邊安全的地方一推,當即提掌就要上。
結果還不等他動作,另一道身影要快過他許多,鬼魅般飄來,拉著他的衣服將他往後一扯,代替他,同那人掌對掌對上了。
原本還滿臉怒火的男人幾乎是瞬間就倒飛了出去。
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這道身影,這熟悉的倒三角身材,這看似冷漠兇狠、實則憨直的眼神,以及這下巴……
葉朔幾乎是脫口而出:「師父!」
來人不是當初的那個倒霉鬼,又能是誰?
武一先是一怔,繼而下意識的摸向自己的面具。
有那麼一瞬間,武一懷疑是不是自己在趕來的路上面具不慎被風吹掉了。
直到手指接觸到臉上覆蓋的冰冷的金屬,武一頓時就冷靜了下來,所以,他究竟是怎麼認出自己來的?
以及這聲師父……
完全不知道武一此刻複雜的心思,葉朔看到對方之後,頓時精神大振。
便宜爹手底下的頭號殺手,武一一齣現,葉朔頓時就感覺這滿院子的北庭護衛不算什麼了。
余光中瞥見木床之上隱隱有道女子的身影,葉朔想也未想,把武一往裡頭一拉,然後乾脆利落的把包括葉尋在內的所有人都給關在了外頭。
武一是暗衛,他肯定不會亂說,而且剛剛那個男子還在屋裡頭呢,葉朔怕被偷襲,索性帶著武一一起進來了。
葉朔走向床鋪的時候,又是一道身影朝自己這邊衝了過來。
葉朔這回連動都沒動一下,武一再一次乾脆利落的把那人撂倒了。
掀開窗幔,見女子就只是上衣有些凌亂,腰帶還是好好的待在那裡的時候,當即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趕上了。
只是儘管那兩個禽獸未能得逞,但對時下的女子來說卻依舊是極大的侮辱了。
女子眼中滿是悲憤與恥辱,趁著這個空當,拔了簪子就要往脖子刺。
然而下一瞬,一隻手卻飛快的握上了簪子尖端那頭。
「喂喂喂,這事兒跟你有什麼關係?你有什麼錯?他們倆都沒死,你幹嘛要死?」
還有就是——
「你若是死了,你叫你母親怎麼辦?」
女子一怔,繼而忍不住慟哭。
葉朔這才注意到,對方似乎是個啞女,發不出聲音,怪不得剛剛他們進來的時候聽不到任何的掙扎求救的聲音。
這兩個混賬東西,啞女都下得去手,當真是禽獸不如!
葉朔一口牙都要咬碎了。
「這是五十兩銀子,你快帶著,跟你母親一道離開上京吧。」葉朔是知道流言蜚語的可怕之處的,尤其是在古代,就更是如此。
「放心好了,就只有我一個人看到了你的臉,換個地方生活,不會有人認出你的。」
啞女怔怔的望著他,似乎在問,真的是這樣嗎?往後的日子真的還能恢復平靜麼?
葉朔直視她的眼睛,肯定的點點頭:「當然,前提是你自己一定要強大起來。」
葉朔突然想到了一個去處,那裡對女子貞潔方面倒是沒什麼要求。
「不如,我送你去邊關讀書可好?」
啞女沉默半晌,似是伴隨著這道聲音一點點安靜了下來。
最終,啞女跪倒在床鋪上,重重朝著葉朔磕了三個頭,淚水宛如雨下。
武一一直在盯著那兩個人,倒也沒注意到兩人說了什麼。
大約半刻鐘後,兩個男人就這樣飛了出來,正好落在庭院中央。
力道之大,連其中一扇門都給撞斷了。
除了呼延覺之外,這兩個人可以說是使臣隊伍裡頭身份最高的了。
其餘護衛見狀,不得已,紛紛停手。
「少將軍,您沒事吧?」
「滾開!」
那個被成為少將軍、也就是第一個對葉朔出手的男人,掙扎著從地上坐了起來。對方一邊呼哧呼哧喘著氣,一邊死死盯著明顯是帶頭人的葉朔:「混…賬!你竟敢…壞我好事……」
「本殿下也想問,究竟誰給你的膽子,竟叫你膽敢在上京城裡頭當街強搶民女。」葉朔目光如炬。
男人聞言,忍不住磕磕絆絆的笑了起來:「哈…哈哈……」
「搶了又…如何?」
大約是受了傷的緣故,男人有些氣喘,但絲毫不影響對方的囂張:「難道…你還能……處罰我、殺了我…不成?」
葉朔同樣笑了,回想起剛剛那一幕,他的眼神也一點點變冷。
就在男人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的時候,卻聽他緩緩開了口——
「如你所言,有何不可?」
見對方如此行徑,葉朔早已,動了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