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唉!」
他當時就應該順著九皇弟的話繼續說下去才對。
但是現在說什麼也都晚了。
有那麼一瞬間,二皇子覺得九皇弟是故意的,再結合九皇弟之前的事蹟,二皇子幾乎可以確定他就是故意的。
但無奈,自己的弟弟就算是這樣還是傻乎乎的中計了,這事兒換成是任何一個稍微要點臉的皇子,估計都要中計。
「九皇弟雖然荒唐,但他人可不傻。」用上面的蓋子撇去浮沫,二皇子抿了一口茶水,道。
別的不說,就憑他能把父皇哄的團團轉,這就不會是個傻子。
二皇子雖未見過他,但十分肯定這一點。
「你以後跟他打交道記得多長几個心眼。」
吃一塹長一智,二皇子只能再一次千叮嚀萬囑咐,提醒自己的弟弟道:「千萬別再上第二回當了。」
「是……」五皇子蔫兒了吧唧的應道。
另一邊,秋吾宮裡頭,葉朔想的是自己有了這三個約定,五皇子估計差不多就算是廢了。
哦不是說那種廢,而是說以後他在自己這裡,估計是起不了什麼作用了。
晚膳的時候,見自己兒子心情似乎格外的好,景文帝不由得在旁邊問了一句。
看著自己兒子一臉「被逼無奈」「我也不想」,再聽他說的內容,景文帝的嘴角不由得微微抽動。
「我發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五哥非得塞給我,我這不收也不好。」
景文帝:「……」
他今天大概見識到了什麼叫得了便宜還賣乖了。
「你五哥病剛好,你可少折騰他一些吧。」
葉朔聽到這話,當即就不樂意了:「什麼叫我折騰他,是我五哥品行好,做人講誠信,就連面對自己的親弟弟也不肯賴賬,能履行承諾想必五哥心裡頭也高興的很,父皇你可別汙衊他,感覺我五哥應了我心裡頭跟多不樂意似的。」
景文帝聞言當即就沉默了。
但凡老五能有小九這張臉皮,也不至於說會被他套住。
黑的馬上也要被小九給說成是白的了。
看來這三個約定,老五是不應也得應了。
景文帝一直以為只要能把小王八蛋糊弄進去上書房就萬事大吉了,殊不知養孩子嘛,這才算是萬里長征第一步了。
九九八十一難,這才第一難了。
景文帝一度以為以自己兒子這種聰明才智,兩歲多就會撒謊就會打馬吊牌了,讀書什麼的自然也不在話下,景文帝甚至因著這個,還曾經深深的擔憂過很長一段時間,怕他表現的太過會讓鎮國公起異心。
那個時候景文帝還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詞叫不務正業。
這個世界上機靈的小孩兒多了去了,卻不是每一個聰明的小孩都會把自己身上那股聰明勁兒用到正道上。
再加上葉朔刻意為之,雙重暴擊之下,景文帝很快就被岑少傅給找家長了。
看到岑少傅的時候,景文帝壓根沒想那麼多,畢竟他這輩子都還沒被老師找過家長。
景文帝甚至還有閒心問最近上書房的情況如何,卻壓根沒注意到岑少傅的表情越來越糾結,越來越糾結,彷彿有什麼難言之隱一樣。
彼時太子和幾位重臣都在,景文帝正在同他們商量最近朝中諸事,恰好岑少傅過來。
岑少傅當時是尋思等這幾位重臣走了之後再單獨跟景文帝彙報的,沒想到的是,景文帝當時完全沒想那麼多,一聽是岑少傅到了,就直接讓王自全把他也給叫進來了,搞得岑少傅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岑愛卿,有什麼事,但說無妨。」終於察覺到了對方的糾結,景文帝不由得開了口。
正好兩個時辰過去,他和眾位大臣也都乏了,再加上皇子未來都是要進入到朝中辦事兒的,提前讓大臣們熟悉一下,也不是什麼壞事。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然而既然聖上開口詢問,岑少傅卻是不說也不行了。
岑少傅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壓低聲音,小聲提醒道:「回皇上,是有關於九皇子的……」
聽到這個「九」字,景文帝立刻就懂了。
哪怕他沒被叫過家長,第六感也隱隱提醒著他,能叫岑少傅親自跑一趟,估計也不是什麼好事兒。
家醜不可外揚,景文帝后悔了,他這邊剛想反悔,卻見下首坐著的何相突然來了精神,原本身體的睏乏頓時一掃而空,再看他正對面坐著的鎮國公同樣如此,一雙虎目當即瞪的老大。
鎮國公沒想到好不容易被聖上召進宮裡頭一次,居然能在這裡聽到外孫的訊息。
何相作為天下文臣之首,從一開始就跟鎮國公這個武將不大對付,嫌對方粗鄙、庸俗、野蠻。
九皇子的名頭何相可是聽說過的,而且他也不覺得上書房岑少傅專門過來跑一趟能有什麼好事兒,可笑鎮國公還一副格外期待的樣子,就是不知道待會兒老東西聽完還能不能坐的住。
何相雖說是想看鎮國公出糗,但到底知道九皇子可是聖上的兒子,這事兒可不是那麼好提的,何相併未輕舉妄動,只是坐在那裡,盯著岑少傅瞧。
其他大人同樣好奇,關於讓聖上如此寵愛的九皇子,他們也想要見識一番。
就這樣,幾乎所有的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的落到了岑少傅身上,包括鎮國公。
岑少傅當即壓力驟增。
景文帝之前話都放出去了,現在想讓岑少傅留下單獨彙報,實在是拉不下這個臉。
沒奈何,景文帝只好衝岑少傅揮揮手,道:「…算了,你繼續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