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隔了老遠兩人還在吵,王自全趕忙讓侍衛們堵了兩人的嘴。
很快,御花園這裡終於安靜了下來。
景文帝緩過神來,勉強壓抑著自己心中的火氣,蹲下身來,想要安撫兩個皇子一番的。但因著之前皇子們已經嚇破了膽,見他伸手,兩個皇子非但不敢伸手去接,反而被嚇的連連後退,看他的眼神也不像是在看父親,而是在看吃人的妖怪一般。
景文帝僵了僵,最終還是重新站了起來,然後囑咐宮人和乳母,好生照看兩位皇子,便離開了。
王自全不由得在心中嘆息著搖頭。
因著景文帝的雷霆震怒,沒一會兒滿宮上下都得到了訊息,頓時被駭了一跳。
原來不是皇上口味特殊,換成別人這招就不成了。
原本還起了心思的妃嬪們見兩人下場如此慘烈,頓時心有慼慼,再不敢胡來了。
另一邊。
葉朔放學後就被小皇孫生拉硬拽,朝著東宮的方向走去。
馬上到了晚膳的時間了,他都快餓死了,葉朔發現練內功對食物的消耗格外的大,他的飯量幾乎已經是同齡人的三四倍了,並且還有不停向上攀登的趨勢。
這種情況下,葉朔就只想趕緊吃點東西墊墊肚子,然而葉尋壓根就不給他這個機會。
「九皇叔,你就跟我一起去嘛。」仗著自己的年齡小,小皇孫開始死纏爛打。
葉朔有氣無力:「該教你的,我不都已經教你了麼?」
這小子人不可貌相,葉朔竟不知道他竟然還有這麼遠大的志向,他看便宜爹背自己上學,眼饞的緊,也想讓他爹揹他來著。
嘖嘖,太子估計要倒霉了。
見他不依不饒,葉朔不由得嘆氣:「不是跟你說了麼,太子可是你爹,親生的,只要你做的不是太過,多纏磨他一會兒,早晚能成的。」
這技能現代的小孩幾乎是無師自通,想買什麼想要什麼,直接開口就成了。
哪兒跟這裡似的,接送上下學都得磨磨唧唧、扭扭捏捏。
小皇孫道理都懂,可他完全不知道怎麼操作:「可、可我不知道怎麼纏磨我爹……」
「…你在說什麼鬼話。」葉朔伸手敲了敲他的腦殼:「你以為你現在在做什麼?你怎麼纏磨我的,你怎麼纏磨他不就成了?」
「你纏磨我的那股勁兒呢,你纏磨你爹去啊!」
「你要是一開始就認準了物件,現在也早成了。」
小皇孫愣了一下後,後知後覺的才反應過來,原來這就叫纏磨人啊。
「我知道了,謝謝九皇叔,我一定會成功的!」
葉朔:「……呵。」
「說的好聽,別到時候看到你爹那張臉,你就突然變啞巴了。」
小皇孫拍著胸脯保證:「放心吧,絕對不會的九皇叔!」
…但願吧,葉朔心裡頭嘆氣。
另一邊,勤政殿——
下午景文帝逛了個園子,受了場大氣之後就又回來了,然後接著坐在那裡批改奏摺,本來想休息休息的念頭也打消了,跟他一道的還有太子,太子今天一下午都沒有離開。
父子兩個隔的不遠,因著太子的長子如今已經進上書房了,次子馬上也要出生了,景文帝便命人在下首的位置多加了張桌子。
見景文帝回來臉色有些不好,太子多嘴問了一句,卻見景文帝的臉色更難看了,太子識趣的沒有再問第二遍。
如今雜七雜八的事情都已經處理完了,景文帝的心緒也平復了下來,於是便突然開口,將御花園裡頭髮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講了一遍。
太子竟不知,後宮裡頭竟然還真有人敢模仿小九,小九做下的那一樁樁一件件,哪兒是旁人輕易就能模仿的來的?不被砍頭都算是輕了。
不然都當上書房的皇子們傻嗎?
就算是太子也覺得很神奇,就連他也不明白葉朔究竟是怎麼做到的,但偏偏,他就是能行。
不過既然提起這個了,太子猶豫了半晌,試探性的開口,道:「父皇,您背小九上學的事,是不是…有些不妥?」
太子本以為昨天不過是兩人一場玩樂,但今日早晨景文帝第二次出現在上書房的門口,使得太子不得不信,這事兒是真的。
「您不會…真的將此事當真了吧?」
倒不是說太子嫉妒,好吧其實還是有一點的,但不多,完全能夠控制,就是考慮到其他皇弟們,怕他們接受不了。
「兒臣擔心五皇子他們……」
「他們有什麼好擔心的?」
不等太子說完,景文帝脫口便是一句:「你們與小九,這怎可放在一起相互比較?」
「不一樣,完全不一樣。」完全是不一樣的兩種情況。
父皇這話是…什麼意思??
太子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