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嫉妒

「…你怎麼會覺得,我會認為自己有錯?」葉朔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拜託,這種變態的規矩才是錯好吧。

邢玉成簡直快被他這樣理直氣壯的表現給整哭了。

「殿下,求您了,別這樣……」

「呵,你在教我做事?」

邢玉成:「……」

就在兩人吵吵嚷嚷,爭執不休的時候,上書房終於近在咫尺了。

邢玉成下意識的就停了下來。

葉朔卻是一點猶豫都沒有,十分隨意的就踏了進去。

再然後,葉朔就看到了一臉怒容的岑少傅,幸災樂禍、明顯看好戲的五皇子,滿臉不贊同、眉頭緊皺的六皇子,好奇的七皇子和八皇子,以及就差把擔憂兩個字寫在臉上的小皇孫。

還不等岑少傅發怒,葉朔果斷就把手伸了出來。

「對不住少傅,學生來晚了,還請少傅懲罰。」

葉朔心裡雖然不喜歡上書房這種變態的規矩,但對於老師還是十分尊重的,畢竟老師無錯,故而這聲對不起說的十分真誠。

岑少傅沒有現代人的經驗,也就不知道葉朔認錯如此之快潛在的意思是「別耽誤時間,趕緊打,打完我還有正事兒呢」,但凡他有留意麵前九皇子的眼神,甚至於多跟景文帝交流一番都不至於上這個當。

可惜,岑少傅沒有。

岑少傅心頭怒氣稍減,但還是十分冷硬的開口:「既然殿下肯認罰,那便罰你三個手板。」

「來人,去取我的戒尺過來!」

這種事情,五皇子自然是當仁不讓。

不等一旁隨侍的小太監動作,五皇子就親自將懸掛在牆上,用於警示作用的戒尺取了下來,他恭恭敬敬的躬身,用以掩飾自己眼中的興味:「少傅,請。」

「嗯。」

見岑少傅抬起手臂,葉朔也不躲,到是一旁的邢玉成和小路子心口猛地一緊。

「啪」「啪」「啪」。

三聲脆響之後,岑少傅心頭那口氣總算是出去了,隨後他指了指最後一張案几,道:「你來的最晚,便坐到哪裡去吧。」

「多謝少傅。」葉朔躬身行禮,遂帶著伴讀走了過去,整個過程好似沒看到周圍各異的眼光,不知道最後一張桌子意味著什麼一樣。

話說,上書房這邊的懲罰,果然是形式大於實質性的內容,目的在於捶打皇子們的羞恥心,而不是說體罰,實際上葉朔捱了三下之後一點感覺都沒有,比起現代他初三時候遇到的一年把三角板打斷好幾個的班主任一點都不一樣。

感覺這樣的話,自己完全可以包年啊……

以及,上書房這邊難道完全就沒有考慮過,萬一皇室出了個不要臉的皇子該怎麼辦麼?

果然,人只要舍下臉面就會發現世界頓時明朗許多這個真理從古至今都適用。

葉朔這邊剛一坐穩屁股,那邊岑少傅就宣佈下課了。

哦忘了說,大周的上書房也是會分課時的,只不過沒現代那麼頻繁,一兩個時辰才休息一次,一次也就一刻鐘,真不怕把正在發育的小孩給憋壞了。

等少傅離開之後,五皇子特意帶著伴讀路過這裡,然後彷彿不經意間,朝這邊看了一眼。

玩味、輕蔑、嘲諷……各種情緒不一而足。

若是換個自尊心強的,比方說六皇子那樣的,估計當場就得紅了眼睛,連續幾天都睡不著覺,午夜夢迴想的都是自己被鄙視了。

這大概就是上書房這邊想要的效果了。

你一旦受罰,你就是在兄弟面前抬不起頭來。

但是落在葉朔這邊卻是不疼不癢,甚至覺得古人果然還是太含蓄了,這有什麼的,又不會掉塊肉。

倒是一旁的邢玉成有些撐不住,被五皇子的伴讀這麼一看,頓時羞得滿臉通紅。

「唉……」

葉朔嘆了口氣,為了自己伴讀的身心健康著想,想了想,於是開口道:「對了,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邢玉成哪兒還有心情聽什麼故事啊。

但葉朔可不管這個,於是自顧自的講了起來:「故事講的是,如果一個人不小心得罪了一個富商,富商為了羞辱他,於是叫他給自己磕頭,磕一個頭給這個人一百兩銀子。」

「這人磕第一個的時候,周圍的人都等著看這個人的笑話,磕第十個的時候,漸漸的,大家就笑不出來了,等這個人磕一百個、一千個、一萬個的時候,大家就紛紛開始嫉妒他、恨不能取代他了。」

葉朔單手支腮,百無聊賴的玩兒著手中的筆:「本殿下就是那個人,現在才磕了第一個頭了,大家夥兒嘲諷我很正常,等我磕到一百個,一千個的時候,到時候你再看。」

邢玉成:「……」

九殿下在胡說八道什麼??

邢玉成不信,憋了好半晌,道:「這、這不能吧?」

葉朔聳肩:「能不能的,到時候你等著瞧不就行了。」

「真的麼九皇叔?」小皇孫在少傅走後第一時間過來慰問,結果一走近就聽到了這樣的話,於是忍不住好奇的問道。

葉朔肯定的點點頭:「那當然了。」

前頭的六皇子實在是聽不下去了,把頭轉了過來:「朔兒,不要教壞小孩子!」

同樣聽完了這個故事的五皇子忍不住嗤笑。

他說自己會嫉妒,嫉妒到恨不得取代他?呵,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