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耽擱了,草草洗漱完了之後他就坐著家中的馬車往皇城趕去。
另一邊。
六皇子照例這個點兒醒來,由著宮人們伺候完洗漱穿衣,還是老時間,六皇子帶著自己的伴讀和侍從就要往上書房那邊走去。
習慣性的,六皇子前腳剛準備踏出秋吾宮,後腳突然想到了什麼,下意識的折返回來。
六皇子的伴讀陸江不解:「六皇子您這是……」
「我去瞧瞧,小皇弟起了沒。」六皇子突然想起來,今日便是小皇弟去上書房的日子了。
聽到這話的陸江都驚呆了,什麼?九皇子今年要入學了???
無視一臉呆滯的伴讀,六皇子徑直走向偏殿那裡。
不出意料,偏殿此時還是一片昏暗。
隔著窗子,六皇子喊了好幾遍,才聽到裡頭傳來模模糊糊的回應,放下心來,六皇子道:「今日便是你去上書房的時間了,莫忘了卯時之前一定要到。」
「嗯嗯嗯…我知道了,你先走吧……」
因著六皇子一般都是提前半個時辰到,但換到小皇弟身上,小皇弟肯定做不到,六皇子便沒有勉強他跟自己一起。
最關鍵的是父皇都下最後通牒了,小皇弟再怎麼樣也不可能這麼沒有分寸,於是將人叫醒之後,六皇子十分放心的就走了。
而此時屋子裡頭,小路子看著睡眼惺忪的九皇子,小心翼翼道:「九皇子,寅時過了,要不奴才喊人伺候您更衣?」
更什麼衣,天還沒亮呢。
被九皇子拒絕後小路子並沒有想那麼多,畢竟此刻時間還早,再晚上半個時辰也不打緊。
但是小路子萬萬沒想到,自己這一等就等了那麼久。
當邢玉成匆匆忙忙趕到秋吾宮的時候,距離卯時已經只差一刻鐘了。
完了完了,晚了晚了晚了。
一想到自己期盼了整整五年,結果第一天上任就遲到了,邢玉成不禁悲從中來。
他怎麼也沒想到,正是因為昨天太緊張,夜裡頭沒睡好結果直接在馬車裡睡著了,等他再睜眼的時候,已經不太能來得及了。
再加上宮中規矩,準走不準跑,以至於等他趕到的時候就成了如今這個樣子。
邢玉成看到秋吾宮偏殿一片寂靜,頓時心頭一涼。
完了,這個時候,九皇子估摸著早就已經走了。
這五年時間,自己算是白準備了。
就在邢玉成轉身,準備看在上書房的路上能不能堵到九皇子的時候,無意間瞥見了同樣焦頭爛額的小路子。
再然後,他就看到了直到現在還在呼呼大睡的九皇子。
邢玉成當時就驚了。
「九、九皇子?」
又聽到身邊有動靜,強忍著睏意,葉朔勉強將右眼睜開了一條縫,上下打量著對方,很快確定了對方的身份後,葉朔指了指旁邊的貴妃塌:「伴讀…是吧?」
「諾,看見了麼?專門讓人給記準備的。」
什、什麼意思?
邢玉成有些不解,直到葉朔一句「一起睡吧」,使得邢玉成整個人瞬間就炸開了。
「九皇子殿下,不能睡了,馬上要遲到了啊!」邢玉成五官糾結成了一團,心肝都在顫抖。
葉朔打著呵欠,不以為意,甚至連眼睛都沒睜,模模糊糊道:「遲到…就…遲到唄……」
要是真天天凌晨三點起,他怕他活不到成年。
怪不得宮裡頭小孩兒夭折率高呢,這麼搞能不高嗎?
七歲可還是上小學一二年級的年齡,現代的小學生可是八九點才開始上課呢,前後足足差了好幾個小時呢。
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葉朔無論如何都要保證自己充足的睡眠。
「最多…也就…挨幾個手板……」
皇子畢竟身嬌體貴,打也打不了多少,也打不了多狠。
葉朔研究過,上書房明文規定,皇子如果上學遲到的話是三個手板。
三個手板而已,小意思了。
如今葉朔練了武功,別說是練了武,就算是沒練,三個手板來說對他也不是個事兒。
一頓手板換一個安生覺,簡直不要太划算。
「好了…我繼續…睡了……」
「你們…隨意……zzzzzz」
葉朔當著兩人的面,把頭一埋,被子一裹,翻了個身,繼續睡了。
留下邢玉成和小路子兩個人成功的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