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現代一個國慶節都放七天假呢!
所以一旦進入到那裡,基本上就跟蹲監獄差不多,不怪葉朔害怕。
這可是就算沒有外祖父一家都讓他發自內心抗拒的程度。
但是這話卻不能跟小侄子說,孩子還小,不能這麼快就告訴他人間險惡。
「…總之,你很快就會知道了。」他還好,好歹混到了現在,七歲才入學,眼前的小孩可是三歲就要去上學的。
葉朔忍不住,憐愛的摸了摸小孩兒的腦殼。
不等對方反抗,葉朔從床上跳下去,然後跟著王公公走了。
「殿下,您不要緊——」
走在回秋吾宮的路上,王自全剛想勸他別緊張,結果一扭頭,就看到九皇子在那裡打哈欠,王自全剩下的話頓時就堵在了喉嚨裡。
「啊?你說什麼?」葉朔一臉茫然,似是沒聽清。
王自全噎了噎,眼皮不受控制的抽了一下:「…沒、沒什麼。」
要他說,這九皇子真是個奇人,你說他頑劣吧,他又從不拿宮人取樂,你說他懂事聽話吧,他又天天變著法兒的鬧出動靜來,然後把聖上氣個半死,真是不讓人看不懂。
就在王自全腦子裡胡亂想著什麼的時候,秋吾宮已經是近在咫尺了。
主殿裡頭,景文帝先是看到一角衣料閃過,他端著茶水的手一頓,眼睛瞬間眯起,剛想發怒,結果還沒來得及張嘴,就見自己兒子三步兩步上前,然後「噗通」一聲就跪下了,口中則喊著:「兒子知錯了,還請父皇恕罪。」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彷彿演練過千百遍那樣,要多熟練有多熟練。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葉朔認錯太快,景文帝斥責的話頓時就梗在了喉嚨裡。
好半晌,景文帝覺得這樣一點也不解氣,於是坐在那裡,似笑非笑的問道:「哦?那你同朕說說,你錯在何處啊?」
「兒子不知,但叫父皇生氣,那便是兒子的過錯。」
景文帝:「……」
景文帝徹底罵不出來了。
主殿裡頭緊繃的氣氛一下子就散了。
景文帝似乎是想再努努力的,但實在是沒那氛圍了,好半天過去,最終只能無奈扶額,叫他起來。
一旁的王自全都看呆了。
容貴妃見狀也不禁鬆了口氣。
「跟朕說說吧,因何遲遲不肯去上書房?」經過一下午的時間,景文帝已經搞清楚了原因,貴妃會被這小王八蛋騙,但他可不會。
葉朔也不藏著掖著,直言道:「上學時間太早,卯時到,寅時便要起,天都還沒亮呢,申時過了才放學,馬上都要用晚膳了,中間一兩個時辰才給活動一次,連個放假時間都沒有,還有啊……」
「停停停。」見他越數越多,景文帝當即就打斷了他的話:「其他人,像是你的兄長,包括朕在內,不都是這麼過來的麼?」
怎麼就他一個人不能接受呢?
「好了,你不用說了,不論如何,三日後你必須給朕到上書房去報到!」
「是,父皇。」
「你若是膽敢說一個‘不’字……嗯?」猝不及防,聽到肯定的答覆,景文帝愣住。
怎麼這小混蛋剛剛反應那麼激烈,挑出了那麼多毛病,景文帝甚至都已經做好了大聲呵斥他的準備了,結果…他居然就這麼同意了。
葉朔其實也不想的,但是沒辦法,便宜爹今天過來就意味著事情已經成了定局,反抗是反抗不過了,不如老實點,省得遭罪。
景文帝彷彿一拳打進了棉花裡一樣,上上不來,下下不去,別提有多難受了。
他總覺得小混蛋沒那麼容易妥協,但又不知道他這回又會使出什麼方法來。
不得不說,這麼長時間了,景文帝已經總結出了一些鬥爭經驗了。
「你已非兩歲孩童,這次你若是再敢騙朕,朕定要以欺君治你的罪!」景文帝為了能讓自己兒子老老實實去上學,也算是操碎了心。
葉朔聞言,十分肯定的點頭:「父皇放心,兒子這次絕對嚴格遵守上書房的規矩,絕對不在規矩之外行事。」
景文帝總覺得哪裡奇怪,但又實在是說不上來。
最終,沒能發現任何破綻,景文帝將信將疑的離開。
直到景文帝的身影徹底消失,一旁的六皇子似乎是捕捉到了小皇弟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但還不等他細看便消失了,彷彿只是錯覺一般。
雖說兒子能夠上學是一件好事,但一想到他每天要起那麼早,回來的那麼晚,容貴妃還是心疼不已。
這麼一通折騰,葉朔晚膳吃的飯基本上都消化完了,忍不住伸手拿了兩塊點心,隨後葉朔突然想起了什麼,然後問道:「對了娘,時間這麼趕,還來得及給我找伴讀麼?」沒有伴讀就他自己一個,感覺更累得慌。
說起這個,容貴妃也突然想起來了。
「其實…在你兩歲那年,伴讀一事,母妃便已經提前給你定好了的。」
兩歲的時候…如今他已經七歲了,也就是說,那戶官員家裡頭,等這事兒已經等了整整五年了。
如果對方年紀比他再大上幾歲的話,以古人這個早婚早孕的習慣,指不定那人娃都有了。
葉朔沒忍住,一口茶水差點噴出來。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