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便宜爹把話說完,葉朔急忙道:「此事因兒子而起,是兒子找到的三位娘娘,與娘娘們無關。」
這事兒倒是真的,若非他找上門去,趙充容她們也不會受此無妄之災。
「父皇若是要罰,便罰兒子一個吧。」
「好!」景文帝眯起眼睛,「既然你這麼開口了,那連帶你母妃一起,四人的罪責都由你一力承擔,這回朕定要好好的責罰你!」
「多謝父皇。」葉朔非但不覺得緊張,反而鬆了口氣。
貴妃的臉當即就白了。
聽皇上這麼說,怕不是要下重手啊!
趙充容三人反應過來後,同樣也開始急了。
話雖如此,雖然是小皇子主動找上的門,可她們畢竟沒有拒絕。
沒有拒絕,便是預設,怎能叫一個兩歲多的小娃娃一力承擔這結果?
趙充容是第一個「噗通」跪下求情的人:「皇上,此事是臣妾的過錯,臣妾不該拿馬吊牌引誘小皇子,小皇子年紀尚小,他什麼都不懂,皇上若是要罰,便罰臣妾吧。」
反正,在這宮中行屍走肉般的活著,她也沒什麼好失去的了。
徐充儀、李充媛冷汗直冒,最終,兩人咬了咬牙,跟著跪了下來。
一時間整個秋吾宮滿是女人哭鬧哀求的聲音,聽的景文帝頭都大了。
明明是她們的不是,景文帝覺得此刻自己反倒成了那個惡人了。
景文帝都氣笑了。
一言不發,看了幾人半晌,縱使這樣幾人也沒有退卻的意思,片刻後,景文帝突然擺手:「徐充儀、趙充容、李充媛,你們三個回各自宮中去吧。」
「皇上——」
「住口!若是再敢求情,朕便連你們也一起罰!」
王自全及時上前,勸道:「幾位娘娘,聖上開了金口,娘娘們便先回吧。」
「來人,送幾位娘娘回宮!」
趙充容幾人反抗不得,三人無可奈何,臨走的時候眼中的擔憂幾乎滿溢位來。
然而葉朔此刻想的卻是,咦?只叫娘娘們回宮,沒提懲罰,看樣子便宜爹心頭的氣已經消了啊。
景文帝表面上還是一副怒火萬丈的樣子,殊不知自己兒子此刻已經覺察出了什麼。
倒也不是別的,主要是看小混蛋主動站出來,使得景文帝發現,他還是有一些可取之處的。
只不推卸責任這一點,還算是合景文帝的心意。
不過景文帝很快發現,此刻的自己還是高興的太早了。
果然不能對這小混蛋抱有什麼不該有的期待。
王自全不愧是從潛邸時就站在景文帝身邊,直到今日都屹立不倒的男人,工作效率之高,令人咂舌。
趁著之前秋吾宮雞飛狗跳的功夫,他就已經搞清楚了此事的前因後果。
剛剛就注意到了王自全在一旁打聽,故而在便宜爹問話的時候,葉朔半個字的謊話都沒說,省得便宜爹好不容易平復的心情再度失控。
雖然,實話實說的效果可能還要更強一些……
景文帝坐在上首的位置,語氣深沉,不辨喜怒:「說說吧,最近兩個月裡,你都做了什麼。」
葉朔老老實實跪在那裡,認認真真的數著:「進行藝術創作、休閒娛樂放鬆身心、按時起居……」
「朕只給你這一次坦白的機會。」
景文帝捏著手中珠串的力道加重,眼神也變得有些危險。
葉朔見狀,瞬間改口:「捏泥巴、打牌、吃飯、打牌、睡覺、打牌。」
一旁的王自全王公公肯定的點頭,聖上是這樣的沒錯。
景文帝:「…………」
「不是說要背《千字文》的嗎?」景文帝咬牙,看向一旁的容貴妃。
容貴妃這才想起,自己那時尋他去的時候,心中是這麼想來著。
後來也不知怎的,稀裡糊塗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皇上,是臣妾的過錯。」容貴妃滿臉羞愧。
事到如今,景文帝不可能不知道是這小混蛋在搞鬼。
他才兩歲半便能想出這麼多鬼點子,饒是景文帝都不得不讚嘆一聲小兒聰慧,可是…他的聰慧不用到正道上,又有什麼用呢?
甚至於,葉朔越是如此,景文帝就越是生氣。
於是景文帝開了口,帶著罕見的耐心與諄諄教導:「你如今還不滿三歲,身為皇子,不去做你應該做的事,如此玩物喪志,天天打馬吊你還能打出什麼名堂不成?」
這個,還真不好說……
葉朔不由得看向一旁的王公公。
王自全躊躇半晌,最終不得不俯身過去,貼在景文帝耳邊小聲提醒道:「皇上,小皇子如今的牌技,已經凌駕三位娘娘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