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要出大事兒了,王自全用生平最快的速度開口:「回皇上,不是貴妃,是…是小皇子!」
因著顧紹如今還小,尚沒有序齒,便只稱小皇子。
景文帝當即便愣住了:「…你是說,不是貴妃,是小皇子摔的?」
「是。」王自全毫不猶豫,將全部過程和盤托出。
景文帝瞬間就傻眼了。
若是貴妃,大可處置了,就算不是貴妃,是大皇子一流,景文帝也定要狠狠的懲處他們。
可…小皇子如今才幾天大,這可如何是好?
一旁的侍衛久久未能等到下文,為首的侍衛長忍不住,試探性的問道:「皇上,您瞧這…還要罰麼?」
罰?怎麼罰?
罰一個話都不會說的小兒,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不必了。」
景文帝繃著一張臉坐下,任由誰都沒有發現,他此刻的心在滴血。
比麒麟成色更好的不是沒有,他私庫裡面還一大堆呢。
只是這麒麟更有紀念意義,已經陪伴了他整整十個年頭了。
可是景文帝又能怎麼辦呢?
強忍著吐血的衝動,景文帝朝眾人擺了擺手:「…都退下吧,讓朕靜一靜。」
沒控制住,他又問了一句:「真是小皇子摔的?」
王自全點頭:「千真萬確。」
景文帝:「……」
秋吾宮中——
王公公等人走後,容貴妃揚起手就要打自己兒子的屁股:「什麼東西都敢摔,不要命啦?」
一旁的嬤嬤見狀大驚:「娘娘使不得啊!」
這麼小的小孩,再給打壞咯。
然而容貴妃本身就是做做樣子罷了,巴掌壓根就沒有使勁兒。
跌坐在床上,容貴妃一臉愁容:「這可如何是好啊。」
即使是她也該知道,損壞御賜之物是大罪。
當年她爹得了先皇御賜的一個酒杯,甚至還為此修了個祠堂供著,他們兄妹幾個連看都不能看一眼,更別說摸一摸碰一碰了。
偏偏這小東西膽子大,不光摸,人家還要摔。
如今秋吾宮又是這副光景,容貴妃怎能不擔憂?
一旁的顧紹見狀,依舊毫無悔改之意。
不是說他現代來的,不知皇權威嚴,主要是他就一小孩兒,還是皇帝親兒子。
皇帝再小心眼兒也不可能打他一頓。
不能打不能罵,皇帝就只能忍者咯。
後續跟顧紹猜的差不多,皇帝果然沒說什麼,也沒有什麼懲罰。
就是接連幾日上朝,臉色不太好看罷了。
顧紹緊接著把心中屬於皇帝的標籤,默默標註上了一句話——
並非是非不明的昏君,稍加留心,可以欺負。
與此同時,後宮也炸開了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