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策佔會稽後,曾派人請他出山,周昕託病不出。王朗被孫策困在山陰後,廣交會稽名士,周昕就是其中之一。
王朗再次被劉備舉為會稽太守後,便請他出山任別駕了。
本來周昕是勸王朗了固守待援的,怎奈王朗執意要出兵,作為曾經領過兵當過將的人,只好跟隨王朗為其統軍。
諸葛羽扇輕舞,遙指北方:「曹賊篡漢,霸佔中原;劉備妄稱皇叔,割地稱吳,何稱有德之人?」
王朗本就是耍嘴皮子的人,講起歪理來也是一套一套的:「皇叔神文聖武,仁德厚民,應天合人,承大漢祖訓,受百姓之愛戴。掃清青州黃巾,千里驅逐偽帝袁術,席捲江東,萬姓傾心,四方仰德,功高蓋世,,受封為王,這豈非天心人意乎?實乃天命所歸也!」
諸葛亮狂笑數聲,扶扇而問:「君以為劉備功高於當今陛下乎?」
王朗:「漢中王恃功而驕,不尊天子號令,擅伐同僚、擅改祖制、輕士而揚商,實乃亂世逆臣。其父當世名士,尚分健在人間。區區後輩,何德何能,何以為帝?置許都天子於何地?」
諸葛亮:「使君不知曹操謀害天子乎?」
王朗大喝:「一派胡言!初平、建安,董卓造逆,李、郭繼虐;袁術僭號於壽春,袁紹稱雄於鄴土;劉表佔據荊州,呂布虎吞徐郡;劉琦雄霸幷州,孫策鯨吞江東;盜賊蜂起,奸雄鷹揚;社稷有累卵之危,生靈有倒懸之急。曹公迎天子於許都,掃清席捲八荒,扶漢室於將傾,德比周公,豈是賊爾?」
真不知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呢?還是兵遇到秀才說不清理?王朗坐在家中品評天下的本事真是不小。看來想要說服他難度太大了!
諸葛亮也是被氣得火冒三丈:「公顛倒黑白之辯,可蔽日月之光乎?天地昭昭,日月明鑑,公道自在人心!」
王朗以為諸葛亮說不過自己,才拿什麼天道人道來撐面子:「今公蘊大才,抱大器自比管仲、樂毅,何乃要逆天理,揹人情而行事?豈不聞古人云:順天者昌,逆天者亡。今我大吳帶甲百萬,良將上千。與曹公為盟。諒爾等腐草之螢光,如何比得上天空之皓月?你若倒戈卸甲,以禮來降,仍不失封侯之位,國安民樂,豈不美哉?」
諸葛亮實在是忍無可忍了,也不管他前輩名士了:「我原以為你身為漢朝老臣,來到陣前,面對兩軍將士。必有高論,沒想到竟說出如此粗鄙之語!我有一言,請諸位靜聽。昔日桓帝、靈帝之時,漢統衰落,宦官釀禍,國亂歲凶,四方擾攘。黃巾之後,董卓,李榷,郭汜等接踵而起。劫持漢帝,殘暴生靈,因之,廟堂之上,朽木為官;殿陛之間,禽獸食祿。以至狼心狗肺之輩洶洶當朝,奴顏婢膝之徒紛紛秉政,以致社稷變為丘墟,蒼生飽受塗炭之苦!當今陛下平亂四方,開疆萬里。值此國難之際,王使君又有何作為?王使君之生平,我素有所知,你世居東海之濱,初舉孝廉入仕,理當匡君輔國,安漢興劉,何期反助逆賊,同謀篡位!罪惡深重,天地不容!」
王朗手指諸葛亮:「你……諸葛村夫,你敢……」
諸葛亮憤而起身,站於車上,大喝道:「住口!無恥老賊,豈不知天下之人,皆願生啖你肉,安敢在此饒舌!今幸天意不絕炎漢,聖明開元皇帝於長安,繼承大統,我今奉嗣君之旨,興師討賊,你既為諂諛之臣,只可潛身縮首,苟圖衣食,怎敢在我軍面前妄稱天數!皓首匹夫?蒼髯老賊?你即將命歸九泉之下,屆時有何面目去見漢朝二十四代先帝?!」
王朗手捂胸口,顫聲道:「我、我、我……」
諸葛亮大聲斥責:「二臣賊子,你枉活五十有二,一生未立寸功,只會搖唇鼓舌!助曹操劉備為虐!一條斷脊之犬,還敢在我軍陣前狺狺狂吠,我從未見過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王朗一時語結,氣血上揚:「你、你……啊……」
話沒說出口,人卻墜於馬下。左右上前扶起,才發現王朗已然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