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誰比張遼更合適呢?
不論武力還是智力,甚至是長相。
沒有紮營,關羽與張遼二人就這樣站在風中定下了接下來的行動方略。張遼從龍騎營中點出三千將士,更換了曹軍的戰甲,扯起虎豹騎的戰旗,換上第一軍團騎兵的坐騎,便大搖大擺地往安樂行軍而去。
乍一看來,還真分不清是不是真的曹兵。
關羽則下令其他將士就地休息,等待張遼的訊號。
夜幕帶走了天空最後一絲光亮,前方沒有傳來戰事訊息,城門也慢慢地關了起來。這裡是頭顏良大軍的屯糧重地,不能城門大開,夜不閉門的。
宋憲,此時已是城中的最高指揮官。
關好城門,他也就完成了這一天的守城工作,可以回到城內飲點熱酒,找個女人,往熱炕頭一躺,消除一天的疲憊。
與漢軍隔沽水相持已經數月了,這已然是他守城的生活常態了。就算今天臨時從漁陽傳來訊息說有關羽的部隊突到了沽水以西,要曹純帶兵去剿滅,他也不覺得這是一件多大的事情,漁陽城內有十萬大軍,虎豹騎又是天下精銳。不論是關羽還是誰,僅以五千騎兵深入曹軍腹地都不過是作死罷了。
宋憲,字公敏,本是呂布舊將,武力過人,曾為呂布麾下八健將之一。曹操兵圍下邳時,宋憲與侯成、魏續三人被程昱獻計策反,背叛呂布降於曹操。這人沒太大的能力,武力卻還是不錯的,做不得大將,但有人指揮還是能做個衝鋒陷陣的中級將領的,至少比同降的魏續要強一些。
曹操是一個知人善用的人,不論降者的能力高低,曹操總能找到平衡點讓他們忠心效命於自己。
宋憲也是一個有自知之明的人,他知道自己的能力難以在曹軍中扛起大任,但不論是在顏良手下還是在曹純治下,他都能完成上級安排下的工作。做不到完美,卻也曾留下什麼破綻。就如此混下去,長時間的軍功積累,也足夠他封妻廕子、光宗耀祖了。
宋憲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嗜好,不貪財不好色,不居功不傲慢,總之是不論曹操手下的哪一個統兵大將都會選擇作為手下的那種中規中矩的將領。
不求能有多大功,至少帶著他不會犯多少過。
這也是曹純敢放心地把安樂如此重要的城池交給他,自己出城的原因。
「城上何人?快開城門,讓我等入城!」張遼派了一個司隸地區計程車兵上前喊話,曹操的虎豹騎組建比較早,士兵主要來自兗州、豫州及司隸地區:「這該死的鬼天氣,一到天黑,凍死個人了!」
「來者何人,為何如此晚了才要入城?」宋憲已經回城去了,城上是守城牙將探出頭來。一看軍旗戰馬就知道是虎豹騎了,這麼一問不過是例行公事罷了。
「那誰誰誰……你小子眼瞎呀?老子跟隨將軍才出城幾個時辰,這回來就不認識了?」不得不說張遼選的這個傳令兵演技還是不錯的。
「呃……兄弟別動氣,這不例行公事嘛,嘿嘿。曹將軍呢,怎麼沒看見?」火光朦朧,樓門上的牙將也分清究竟是誰,只能打個哈哈。
「將軍入漁陽參加會議,我等哪敢多問,我等只是奉命回守安樂,以防關羽潰軍四處流竄罷了。」這傢伙腦子也算是靈活,除了張遼教他的,也能自由發揮,應對自如:「呀呸!你小子問那麼多幹嘛?快點開門,老子還要回城向宋將軍彙報軍情和傳達顏將軍帥令,別特麼嗦了,兄弟辛苦打了半天仗還吃東西呢。讓老子進去復完命好去喝兩杯,你小子想問什麼等會兒交完班陪我喝酒去!」
對城內城外的曹軍動向一清二楚,這回答讓城上的曹軍提不起一絲懷疑。
「開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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