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卻只帶了兩千人。
同等兵力下,要讓對手一個不留,那得需要多不對稱的實力對比?
沒有快速的短兵相接,但敵人在以肉眼可見的迅度倒下。
是連弩!
沒有兵力優勢,再不讓裝備佔優,同等兵力下怎麼團滅人家?
當然,張殷的底氣可不只兵器上的優勢。
士兵素養也是他可以依仗的。
兩千人不多,卻是關平跟隨諸葛亮多年的五千精銳裡的一部分。
這是劉琦離川時特意交待關平去組建的。閒時便是諸葛亮的近衛,負責諸葛亮的安全和益州官邸的防衛工作;戰時便是刀鋒、箭頭,打散便是大部隊的核心。
諸葛亮讓他帶出來兩千,足以應對眼前的局面了。
他們做不到象神刀衛、陷陣營般對敵人單方面屠戮,但也絕不是區區南中叛軍所能相抗的。
戰鬥,來得突然。
結束得也很快!
叛軍的首領至死也沒明白自己是如何被算計的。
小小的營地屍橫遍野,鮮血染紅了大地,也染紅了每一座營帳;那濃濃的血腥味迷漫在夜空中,久久不能散去。
沒有過多的解釋,張殷留下可以給自己提供資訊的敵人,其餘人等全部格殺。
戰爭,從來沒有憐憫!
看得剛剛在戰鬥中英勇無畏,而幸運存活下來的徐山河,本已因為勝利而漸漸平靜的心潮又開始澎湃了。
不是緊張!
不是激動!
也不是害怕!
是噁心!
胃裡本已不多的殘餘在不斷地翻騰著。
「呃……」
殺一個兩個人,可能人們還會當希奇觀看。可幾百人的俘虜同時被砍去頭顱……
這場面,讓許多人難以接受,甚至是終身難忘。
尤其是一些沒有上過戰場的新兵和那些根本不會上戰場的補給兵。
……
確保沒有漏網之魚後,張殷留下兩百精銳協助運糧部隊。自己帶著大部隊往回趕去。
這次勝利有一部分還得歸功於運氣。
如果沒有押運隊伍的殊死抵抗,如果敵人早早地向糧倉放火……
勝利是必然,但勝果卻有許多偶然。
有時候運氣這東西,也常常錦上添花。
所謂一順百順!
至於如何將這裡的訊息傳回邛都,而且要讓高定相信,其實早已在諸葛亮的安排之中了。
早在高定的襲糧隊伍還沒到達襲糧地點時,便有人脫離了大部隊到張殷這邊報道的。
在夜色的叢林中行軍,兩千人的隊伍少個一兩人,沒有人會去在意。
影衛的人,從來不向戰鬥部隊透露自己的姓名,他們只有代號,但他們有證明自己身份的方式。
傳遞訊息,當然是臉熟的比較好。
「鴿子」雖然潛入邛都有些時日了,在數萬人的部隊中讓幾個人記住自己的臉其實沒那麼難。甚至讓自己在高定面前露過幾次臉也是很簡單的事。
最關鍵,「鴿子」會蠻語。
沒有人比他更適合去完成整個任務中最關鍵的這一環了。
襲糧隊伍的首領是高定的親信,他至死都沒有吐露半點關於高定的訊息。
他不說,卻不代表別人也不會說。
生死麵前,人人都會有懦弱的一面。
「鴿子」是最早一批的影衛,他被派往益州諸葛亮身邊聽用,主要原因之一便是他具有極強的語言天賦。因為益州的少數民族實在太多。
「鴿子」的速度本來也是軍中翹楚,但他不能過早地返回邛都。他現在扮演的是一名善通的襲糧士兵,他需要在合適的時機出現在高定眼前。
而這個來回,最少應該在出發後的兩天。
等他回到邛都時,已是第二日的黃昏。
邛都城外已經結束了又一天的爭鬥。
而這一次,高定似乎心情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