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見周瑜沒有繼續說下去,便接過了話,畢竟他是接受影密衛訊息的第一人,他對劉備的兵力部署更加清楚:「整個豫章總兵力不超過十五萬,除了柴桑的四萬餘水軍,還有各城的防備守軍,張飛手中可調動的實際人馬不足八萬,而興霸手中可調動兵馬已達八萬。我派人請元常兄在荊州募兵五萬,想必這幾日便會到達江夏。所以,我們有足夠的兵力來應對這場對劉備的戰爭。」
劉琦點了點頭:「嗯,與其傷其十指,不如斷其一指!我看,不如就等襄陽大軍到了再行動,我們舉全力拿下柴桑。然後再順贛水而下,一舉拿下南昌,將劉備趕出豫章!」
郭嘉、周瑜包括王安三人的眼睛都亮了。
新思路啊!
之前接到對劉備開戰的命令後,他們幾人連夜商討了多種進攻方案,已經覺得目前的方案是最為穩妥的了。在保證後方穩定的情況下,出奇至勝,偷得廬江已經是超出他們的預計了。本想著趁劉備在江東立足未穩,將江東的地盤步步蠶食便是最好的選擇了。
但是劉琦這一提醒,果然開啟了一種全新的思路。
可行!主公的眼界就是高!
其實劉琦知道,並不是他們想不到,而是他們走在之前定好的戰略框架裡面,一步步去執行。這沒有錯,而且效果明顯。但是隨著戰場形勢的變化,和新的計謀的出現,戰場也會出現新的機遇。劉琦沒有參與之前的謀劃,完全跳出了他們之前的設定與計劃之外,僅以眼前的形式提出了建議。
能得到大家的認可也是好事嘛,總不能讓周瑜這個大才在第一次與自己共同參與的軍事會議中認為這個當主公的就是一個草包吧?
「主公所議,嘉以為可行!」郭嘉本來就專長於急智奇謀,很快就想明白了劉琦的意思。
周瑜就算在謀略上稍遜於郭嘉,但也差不了多少,縱然他更善於領兵:「臣附議!」
「那,我馬上去調動全郡的糧草儲備,為大軍南下做好準備!」王安雖然自己也是當過軍師的人,但他知道自己在這幾位爺面前還是不夠看的。但是他有他的長處,他的執行力和統籌軍需的能力在整個劉漢勢力裡是數一數二的。
「急什麼急?既然確定好了方針,也不差這一晚了吧?天都快黑了,你這個地主也不為我們安排一下呀?」劉琦制止了準備往外走的王安。
王安抬頭一看,窗外的太陽已經西沉,夜幕已悄悄地浸染了大地。
是啊,幾人一回郡衙就一頭紮在沙盤前,討論個沒完,不知不覺天色已晚。
「嘿嘿,我忘了!其實我早已令人在城中望江樓備好酒宴,這一忙給忘記了。主公,兩位都督,請移駕!」
終於不是悅來酒樓了。
但是劉琦不知道的是,這望江樓一樣是他自己的產業。
經過這麼多年的發展,趙雷早已將劉家的酒樓開遍了大江南北。悅來酒樓太出名了,誰都知道是劉琦的產業。再開到別人的地盤上,人家能不防著你?誰相信你就是一家單純的酒樓?
所以,不同地方的悅來酒樓其實都有著不同的名字。
一行人在典韋、公孫續的護衛下,出了郡衙,一起往望江樓而去。
西陵雖然不在長江邊上,但卻被倒水、舉水環繞。輕風拂起水面的清涼,讓盛夏的傍晚褪去了燥熱。楊柳輕舞腰肢,彷彿張開雙臂迎接遠方到來的客人。
華燈初上,倒映在水中盪漾,與天空漸漸明朗起來的星星呼應。
水鄉風光,別於北方的粗獷,另有一番輕柔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