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宮被于禁押到曹操面前,他一身傲骨,拒絕下跪低頭。
「公臺別無恙?你我本是故交,公臺緣何棄我而去?」曹操也不計較。
陳宮正色道:「汝心術不正,吾故棄汝!」
曹操也不動怒,勝利者有勝利者的姿態:「就算我心術不正,天下英雄多也,公又奈何獨事呂布?」
「天下英雄誰肯真心為漢?布雖無謀,卻不似你等詭詐奸險」陳宮道。
曹操又道:「公自謂足智多謀,今日得擒,公以為何如?」
陳宮看著正補許褚押解過來的呂布說道:「只恨此人不聽吾好言相勸!他若從某言,今日未必會得此一敗。」
「事已至此,公臺作何打算?」曹操的心裡真心沒想過要殺他。
「但求一死而已!」陳宮一身正氣,絲毫不向曹操示弱。
曹操說:「公一心求死,可曾想過家中老母妻兒?」
陳宮道:「以孝治天者,不害人之親;施仁政於天下者,不絕人之祀。老母妻兒之存亡,全在明公一念之間。吾既已被擒,只求一死,並無掛念!」
曹操頗有留戀之意,奈何陳宮說完徑直下樓,慷慨赴死。
曹操含淚相送,陳宮並不回頭,只在路過呂布向前時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唉……」
失望之色掛滿臉頰。
「即刻送公臺老母妻兒至幷州贍養,怠慢者斬!」這也算曹操為當年陳宮的相助之情所能盡的最大之力了,勸不了陳宮,也讓他走得安心。
陳宮聞言並不開口致謝,伸頸於刀斧手下,大義赴死!
曹操為陳宮落淚。並以棺槨盛其屍首,安葬於許都。
生死無二志,丈夫何壯哉!
不從金石論,空負棟樑材。
輔主真堪敬,辭親實可哀。
白門生死日,誰肯似公臺!
呂布被五花大綁,被許褚押至曹操面前:「孟德為何縛某如此之緊?還望能鬆緩一些。」
曹操笑笑道:「將軍世之虎將,操如何敢松也?」
呂布見自己待如手足的侯成、宋憲、魏續、郝萌等人立於一側,明顯的已經投於曹操,便對他們說:「我待諸將如手足,向來不薄,汝等何忍背棄於我?」
宋憲道:「將軍寧肯聽妻妾之言,也不聽我等將領之計,何為不薄?」
呂布親眼見到一心為了他的陳宮之死,已知道自己的錯誤所在,默然不語。
曹操緩過神來,問道:「溫侯以為今日之事該如何處之?」
「明公所患不過布耳,今日一戰布服丞相用兵之道矣!布願為明公副將,為明公統領騎兵,加上公天下無雙的步兵,何愁這天下不定?」呂布不想死,他有一身無雙的武藝,還有睥睨天下的騎兵統領之才,他深信曹操不會捨得殺他。
曹操有一些心動,卻又有一些擔憂,便回頭問了問身旁的荀攸:「公達以為如何?」
荀攸沉思了片刻道:「主公可記得丁建陽、董卓之事乎?」
曹操突然打了個冷顫,是啊!呂布豺狼之像,事誰誰亡,這種人養在身邊太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