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青菀話裡話外,都是這個意思。她覺得皇帝的病,一時間治不了。
王淑妃和馮貴妃真的沒時間再等了,以後誰做皇帝,她們不知道。
但是,她們都明白,假如皇帝能在臨終前給她們其中一個人封了皇后,那麼那個人就可以永享尊榮,悠閒富貴活在這錦繡奢華的後宮。
沒有封后的哪一個,以後生死難定,去留全憑太后的旨意。要麼去守皇陵,要麼去廟裡,要麼在太后跟前服侍。
而現在的太后,就變成太皇太后,她的家族慢慢會被新的後族壓住,再也罩不住她們落敗的那一個。
一定要爭取!
兩個女人都這麼想!
「道乏吧。」皇帝懶懶對凌青菀說,似乎對她的診斷不感興趣。
凌青菀道是。
她從內殿出來,把藥方交給了宋公公,讓他給御醫看,看過了再去取藥。
而皇帝留下王淑妃和馮貴妃在內殿說話。
凌青菀出來的時候,皇帝被宮女和太監們全部遣了出去,他和二妃說悄悄話。
凌青菀微微嘆了口氣。
這件事,她幫不上皇帝的忙。
凌青菀看病結束之後,從宮裡離開。她走到宮門口,又下起了雨。
蓮生在宮門口等她,將一把傘撐到了凌青菀的頭上。
空氣很冷,似冷箭往身上射,肌膚被刺中,生生的疼。
凌青菀感覺自己的袖底,一片寒涼。
她特別怕冷。
「以往的冬天,也沒有這麼冷,今年是怎麼了?」她不由悶聲自問,對自己這段日子怕冷感到驚疑不定。
不僅僅怕冷,她最近的皮膚白了很多,不是那種瑩潤嫩紅的白,而是雪白、蒼白,似病態的白。
她除了冷,倒也沒有其他感覺。
「蓮生,你冷嗎?」凌青菀還沒有上車,突然間蓮生穿著軟甲,似乎很單薄,可是她看上去氣色紅潤,沒有半點凍得發紫的樣子。
而凌青菀,肯定面色紫紅,看上去像凍壞了。
蓮生很迷茫,看了眼凌青菀,道:「不冷啊。主人,這才十月。」
是啊,這才十月!
凌青菀感覺自己在過臘月。
她沒有說什麼,爬上了自己的馬車。
馬車尚未開動,凌青菀聽到蓮生道:「大人!」
凌青菀就知道是安簷來了。
她伸手將車簾撩起來,果然見安簷正立在車旁邊。
安簷身材修長,挺拔而裡,遮住了半寸光線。
「我送送你。」安簷熟練上了凌青菀的車。
凌青菀沒說什麼,笑著放下了車簾。
馬車骨碌碌前進,凌青菀坐著,將手全部攏在袖子裡。
「家裡還好吧?」安簷問她。
凌青菀就把她大嫂病情穩定、兩個孩子目前很健康、她母親忙著準備孩子的洗三禮等事,慢慢說給安簷聽。
她的曼聲絮語,緩緩在車廂裡流淌著。
安簷原本不耐煩聽這些瑣事,但是此刻,他津津有味,專心致志看著她。
平凡的瑣事,他覺得格外有趣。
特別是她說,有她在,陳七娘的病情就不會惡化,非常的自信,讓安簷眉梢添了幾分笑意。
「明天是洗三禮?」安簷明知故問。
凌青菀點點頭。
「我明天正好休沐,我會去。」安簷道。
凌青菀笑了笑,道:「那甚好。」
安簷就想拉她的手,發現她的手藏在袖子裡,藏得非常深,心頭掠過幾縷疑惑。
「手怎麼了?」安簷問。他見她刻意藏手,還以為受傷了。
「沒事,就是冷。」凌青菀道。
她說著話,把手伸了出來。十指纖柔,消瘦嫩白,沒有任何的傷痕。
安簷就放心了。
他抓住了凌青菀的手,而後愕然:「手怎麼這樣冰?」
說著話,他往她面頰上摸了下,同樣的冰涼,似玉那樣的冰涼。
「冷啊。」凌青菀道,「天這麼冷,你不覺得嗎?」
安簷蹙眉。
初冬的天,是陰寒潮溼的,有點冷意逼人。可是,遠遠沒有到將人凍僵的地步。
他不知凌青菀是怎麼了。
安簷將她摟住。
凌青菀卻推開他:「你這軟甲,又硬又冷,你要凍死我?」
安簷心裡更是震驚。
r1152
作者「15端木景晨」的其他小說
《媚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