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針灸

產後大出血,針灸需要從兩個方面的穴道著手:腎和肝。腎虛不能攝血、肝疲不能藏血,這才是大出血的根源。

凌青菀在腎經足少陰和肝經足厥陰等穴道,以平補平洩的手法,扎針,停針兩刻鐘。

扎針之後,停針的過程中,凌青菀對陳七娘道:「今天若是有點異常,大嫂別慌。這個針灸,需得持續七天。七天之後,會慢慢好起來的。」

陳七娘點點頭。

兩刻之後,凌青菀取針,叮囑陳七娘喝藥,就離開了,回了她母親那邊。

陳大郎進來,和陳七娘說了半天的話,都是在安慰她。

「大哥,您可別輕瞧了菀兒!她這些日子,時常進宮給官家請脈呢。滿太醫院的太醫,官家都不用,只請她。您說說她的醫術,有多厲害?」陳七娘對陳大郎說。

陳大郎目瞪口呆。

他真沒想到,凌青菀這麼個溫柔嫻靜的姑娘家,如此本事!

「真看不出來!」陳大郎感嘆道,卻相信了,放下了三四分。

既然凌青菀這麼有本事,又承諾治好陳七娘,陳大郎就決定相信凌青菀。

下午的時候,陳七娘喝了藥,下面流血不止。

有惡露,也有鮮血。

「果然在大出血。」陳七娘嘆了口氣。幸好家裡有凌青菀,否則她命不保了。

而現在,陳七娘很安心。

她想到了陳十三娘!

「小小年紀,就這麼歹毒!」陳七娘眼角添了殺意,「真不是個東西!等我先熬過這口氣,活過來之後,叫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黃昏的時候,安簷過來看凌青菀,順便瞧瞧孩子。

趁著沒人的時候,安簷告訴凌青菀:「人已經找到了,我安排在城外。你確定要送到你家裡嗎?」

安簷是問:要不要直接殺了了事。

「帶回來吧。」凌青菀道,「你沒必要染這個髒。交給陳家,陳家不會輕易放過她們的。」

凌青菀不想安簷沾了這個血。

而且,她覺得陳七娘是不會放過陳十三孃的。陳七娘和陳大郎滿心的憤怒,他們可能需要親自動手,才能將怨氣發洩出來。

「那我明早帶回來給你。」安簷道,「現在已經宵禁了,我將他們安排在城東的客舍裡。」

「好。」凌青菀說。

安簷話說完了,就伸手抱她。

他低頭,吻她的唇、她的面頰,將頭擱在她的頸項裡,嗅著她的氣息,甚至汲取她耳後的那點溫軟,將她抱在懷裡揉搓,愛不釋手的樣子。

凌青菀被他磨得沒法子,又推不開他,只得低聲說:「雪兒也是經常這樣舔我!」

她把安簷和狗相提並論。

安簷卻一點也不生氣,道:「因為我們都愛極了你。」

凌青菀微愣。

而後,她面頰發燙。

她已經快忘記了,安簷曾經不知她是盧九娘時,經常一本正經說些讓她臉紅心跳的情話。

這一年,整整一年,他們似乎從未如此親暱過!凌青菀也久違了他的情話,快要忘記了。

終於過去了!

他們仍擁有彼此。

凌青菀用力抱住了安簷的脖子,整個人幾乎掛在了他身上,緊緊貼著他。

「安郎,我也......」凌青菀聲音細柔,後面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她也愛慕他,但是她無法像他那麼自然而然的說出來。

安簷聽懂了。

「還有一個月,我就要嫁給他了。」凌青菀被安簷抱著,心裡不由這麼想,就充滿了濃濃的蜜意。

她愛這個人,萬幸的是他也心悅她。

世間竟有如此萬全之事,想來是造化不凡。

安簷在凌青菀跟前待了片刻,這才依依不捨離開了。

凌青菀也去看陳七娘。

「喝什麼藥啊?」凌青菀進來的時候,聽到凌青城問,「七娘怎麼了?」

凌青城碰到看到了陳七娘喝藥,不免驚疑。陳七娘撞了那麼一下,很重,甚至導致早產,這讓凌青城心裡一直不落忍,他很擔心陳七娘出事。

「大嫂沒事的,就是產後下惡露的藥。」凌青菀幫忙解釋說。

「真的?」凌青城猶豫著問。

「是的。」凌青菀道。

凌青城眉宇間還是有幾分忐忑。

陳七娘也反覆說沒事,凌青城這才將擔心壓下。

凌青菀給陳七娘把脈,悄聲叮囑她好好喝藥,不要慌張:「我明天早上再來給你針灸。」

陳七娘點點頭。可是夜裡的時候,她感覺下面像尿了一樣,溼濡得厲害,她甚至能感覺到血汩汩流出來的聲音。

陳七娘的心猛然就涼了半截,她嚇到了。

凌青菀說她可能大暴出血,陳七娘以為不是什麼大事,直到此刻,她才知道凌青菀沒有危言聳聽。

她也不顧夜深,也顧不上瞞著丈夫,急忙推醒了凌青城:「青城,你快去叫菀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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