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盧珞到京裡為官,他的妻子兒女,也應該搬到京城才是。
「等過了年,開春了再接他們。」盧珞道,「我們的院子荒廢多時,需得重新修葺整頓,也要些功夫,我暫時在別館落足。」
凌青菀點點頭。
和盧珞再次見面之後,凌青菀的心格外踏實。
她曾經的猶豫、彷徨、迷茫,全部不見了。
她知道自己要什麼,接下來能做什麼;對盧珃的仇,她也看開了很多,能報自然最好,不能報也不用著急。
安簷以後會權傾朝野,總有對付王家和太后的時候。
一切都塵埃落定了。
做了快兩年的凌青菀,有了快兩年的新生,她卻是第一次這麼踏實!
回去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初冬的夜風微涼,安簷的馬車尚未換上厚簾幕,故而寒意暗潛,讓凌青菀有點冷。
安簷似乎察覺到了,將她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
「九娘......」安簷徐徐開口。
「嗯?」
「為何最近的日子過得那麼慢?」安簷聲音輕柔,似羽翼滑過心頭,撩撥得凌青菀的心頭有點酥麻。
「胡說......」凌青菀笑。
「是真的。」安簷說,「還有一個月才能成親,想來真是漫長。」
「噓!」凌青菀立馬捂住了他的嘴,「別瞎說!這種事,越說越不吉利!」
她生怕被安簷說得婚事難成了。
安簷就握住了她的手,輕輕吻了吻。她的手,肌膚涼滑柔軟,綿綿一握,讓安簷心裡起了漣漪。
他用力抱住了她。
凌青菀回到家裡,已經戌時正了。
景氏那邊尚未睡。
陳七娘也在。
裡屋只有景氏和陳七娘,婆媳倆嘀嘀咕咕,說了半天的話,不知在商量什麼。
凌青菀回來,景氏知曉她和安簷在一起,就沒有多問。
「去歇了吧。」景氏道。
凌青菀卻坐下,問道:「我還不困。娘,您和大嫂說什麼呢?」
「沒說什麼。」景氏立馬道。
凌青菀起了疑惑。
陳七娘也勉強笑笑,不打算深說的樣子。
凌青菀想到,陳七娘的三嬸帶著兒女,還在凌家住著,只怕是這些事,所以不方便說。
「那我先回去了,娘。」凌青菀道,折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陳七娘的三嬸住到凌家,第二天就挑撥陳七娘和景氏的婆媳關係,讓景氏分外不爽,直接讓她搬出去。
但是,陳三太太不想,竟又對陳七娘說:「七娘,你婆婆脾氣大得很啊,是嫌棄咱們陳氏商戶出身嗎?」
她又在陳七娘面前挑撥,故意讓陳七娘誤解景氏是瞧不起陳家的人。
假如陳七娘婆媳倆心有芥蒂,真的被挑撥成功了。
可惜,自從祖父揚言要休棄陳七娘,景氏毫不猶豫站在陳七娘這邊開始,陳七娘就對景氏深信不疑。
她們婆媳倆,是沒有芥蒂的。
陳七娘請陳三太太搬出去,陳三太太突然就哭了。
她大哭不止。
正巧凌青城回來了。
於是,陳三太太又當著凌青城的面哭:「我們孤兒寡母,出去住豈不叫人欺負?七姑爺啊,你難道不能照應我們一二嗎?」
陳七娘見她這樣,又怕凌青城下不來臺,只得同意陳三太太留下。
凌青城一開始還覺得陳三太太慈祥溫婉,經過這麼一鬧,凌青城心裡就認同陳七娘的話,覺得陳三太太不好相處,對他們母女起了警惕。
陳七娘覺得還不錯。
「我也不是不敢趕他們走,只是我想先弄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陳七娘對凌家眾人說。
景氏都聽陳七娘的。
凌青菀也點點頭。
弄清楚陳三太太的來意,是最好不過的。
俗話說,「朋友放在身邊,仇人放在眼前」。還沒有弄清楚陳三太太如此反常來投奔的原因,就把她趕出去,是不明智的。
「已經好幾天了,大嫂應該是接到了祁州的來信。」凌青菀回去的時候心想,她也有點好奇,「不知陳三太太到底是來幹嘛的。」
凌青菀對這件事比較好奇。
陳三太太留下來,倒也沒什麼,畢竟景氏當時是藉口怕他們覺得擁擠,才讓他們搬出去的,不是赤裸裸的趕人。
所以,彼此還沒有撕破臉。
第二天,就到了十月初一。
吃早膳的時候,大家就沉默不語。
飯後,凌青城去了宗學,凌青桐也藉口去唸書,跑出去玩了,屋子裡只剩下女眷和陳三太太母子三人。
他們正喝茶閒話,小廝突然來報信:「太太,祁州的大舅老爺來了。」
就是陳七娘的大哥。
陳三太太頓時臉色大變,連她的女兒陳十三娘也帶著不安和緊張。
凌青菀打量了她們一眼,坐著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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