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臥呢?大小便呢?」凌青菀又問。
杜大郎的乳孃就回答凌青菀:「少爺這些日子,夜裡不再醒過來呆坐,能安穩誰一夜。兩便更是正常了,已經大好了!」
乳孃撿好聽的話說。
凌青菀笑道:「已經好了五成。之前的方子,我再改改,喝上十四天,每天一副,我再來複診。」
杜家眾人都點點頭。
甄氏恭恭敬敬把凌青菀送到了大門口。
到了正月二十四,十四副藥喝完了,凌青菀重新到杜家複診。
杜大郎已經能正常說話了。
「大郎,這是凌姑娘,快叫恩人。」甄氏對杜大郎道。
「恩人」杜大郎溫順道。他聲音底氣弱,軟軟的。但是口齒清晰。
他的神志病,已經好了九成了。
凌青菀鬆了口氣。
「再用些補氣健脾、養血滋陰的方子吧。」凌青菀道,「因為是進補,過程就比較慢,認真吃上兩三個月,也是無妨的。」
杜家就明白這個意思。
已經大好了。
凌青菀這次複診,杜家非要給她診金。
「凌姑娘,您對我們家的大恩大德,我們無以為報,只有這些俗物。真怕玷汙了姑娘。還請您一定收下!」甄氏將一個紫檀木的匣子,硬塞給凌青菀。
這裡頭裝了銀票。
杜永岐和老夫人孫氏也說:「凌姑娘一定收下,這點薄禮,只是我們心意的萬一。還請姑娘賞面。」
凌青菀就笑了笑。道:「老夫人、世子爺和夫人如此熱誠。我卻之不恭了。不過,我並非想要銀票。倒是有樣東西,不知能否賞賜與我?」
甄氏、孫氏和杜永岐微訝。
他們不知道凌青菀要什麼。都問:「凌姑娘想要什麼,直言無妨。」
「我知曉甄家曾經管過玉礦,應該有些玉器的。我中意一樽黃玉佛像,三尺高,一尺寬,當然越發=大越好,最小不能低於這個數目。」
凌青菀笑著,眸光流轉,往甄氏和杜永岐臉上打量一瞬,然後繼續道,「世間玉器珍貴,大的玉石更是萬金難求。哪怕有了,也要分解開來,做成首飾。
能有完整的黃玉佛,我想來想去,整個京師唯獨甄家可能有。所以,想問夫人討要。」
孫氏、甄氏和杜永岐都微怔。
三尺高的黃玉佛,的確是萬金難求,有市無價。哪怕十萬兩銀子,也買不到。
因為這種大的黃玉礦石,實在太罕見了。
可是很湊巧的是,甄氏的陪嫁裡,真的有一樽。
甄氏終於明白了:「怪不得這位凌姑娘很熱心來給大郎治病,原來她是圖謀我的黃玉佛。」
不過,這麼一想,甄氏反而安心。
凌姑娘假如無所圖,還那麼熱情,甄氏可能會猜測她的目的。
「前年我有位親戚,得到高人指點,需要黃玉佛鎮宅化災,故而借去了。如今災劫一過,我可以去要回來。凌姑娘稍等,我明天親自送到府上去。」甄氏道。
凌青菀道謝,轉身走了。
等凌青菀一走,杜永岐就吸了口氣:「這個凌姑娘,也是頗為貪婪!那一樽黃玉佛,可是至寶,至幾十萬兩銀子呢!」
「孩子的命要緊,還是俗物要緊?」甄氏立馬道。
哪怕再珍貴的東西,也換不來她兒子的命。凌青菀治好了她兒子,這就是最大的恩德,甄氏什麼都願意給她。
「凌姑娘醫術高超,她救了咱們家大郎一命,就是救了我們婆媳一命。那個黃玉佛,還在楊夫人那邊麼?聽說她已經用不上了,可以去要回來。」老夫人孫氏道。
甄氏道是。
雖然凌青菀要了那麼貴重的東西,甄氏卻一點也不感到不快,她反而鬆了口氣。
甄氏不想欠這麼大的人情,那樣她會日也不安的。如今能還了凌青菀的人情,甄氏非常樂意。
她孃家的陪嫁之物,前年被她表姐楊宰相的夫人借走了。
當時,欽天監有位術士說那年楊夫人有血光之災,需要用黃玉佛去鎮壓。
半年之後,災禍化去,那個黃玉佛就收了起來。只是,楊夫人一直沒想起來要還。
甄氏更衣,乘坐馬車去了楊宰相府上。
「大郎痊癒啦?」楊夫人也是大喜過望。這一年多以來,楊夫人不知花了多少心思,去給甄氏的兒子求醫。
「是啊。」甄氏道。
她把凌青菀去她府上轉悠,然後治好了杜大郎,現在又討要黃玉佛的話,告訴了楊夫人。
楊夫人聽了,卻微微凝眸,訝然道:「黃玉佛?這樣巧,我剛剛還聽說了一件事,跟黃玉佛有關」
這個月又沒剩下幾天了,求月票支援r1292
作者「15端木景晨」的其他小說
《媚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