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意思是,京裡的高門望族,她都有來往,故而認得。
旁邊就有人不快,冷笑著嘲諷道:「這滿京城,貴胄之家多了去,又不是家家都是暴發戶。你沒見過的,應該不少吧?」
之前說話的夫人,氣個半死。
「那是晉國公府的姑娘。」有人見過凌青菀。
「哦,侍衛司都指揮使大人的未婚妻子。」
那就是安肅的兒媳婦。
眾人瞭然,頓時議論紛紛。都誇凌青菀好看。
而凌青菀身邊的陳七娘,同樣引人注目。
「瞧見了嗎,那是祁州陳家的姑娘。」
「祁州陳家不得了,他們去年靠糧食,贏得巨利,只怕要富可敵國了。」
「不至於吧?」
「怎麼不至於?整個西北今年的供糧,全是來自祁州陳氏。你想想這裡頭的利潤......」
「哎喲。那真是富甲天下了!」
去年,陳七娘去陳家運了些糧食回來,就賺了大錢。而存糧無數的陳家。憑藉著這暴利,一下子聞名天下,就連京師都聽說了。
所有人都知道陳家賺了錢。
前天,陳七娘的父兄親自到京城。上下打點一番,花了不少銀子。
有錢無勢。可能要任人宰割。所以,陳家花了不少心思,特別是安肅。
安肅也樂意成為陳家的後盾,所以收下了陳家的年禮。
這些議論。甄氏和陳七娘、凌青菀也聽到了。
甄氏也趁機打量幾眼陳七娘。
陳七娘眉梢微翹,風流姿態堆砌,溫婉又嫵媚。特別是她的眼眸。似點漆般,深邃明亮。
「這個陳七娘。沒有半點商戶女的輕浮,看上去頗有幾分貴氣。」甄氏心想。
她想著,就把凌青菀和陳七娘引到了宴席的花廳。
開席之後,程媽媽又找了凌青菀,讓凌青菀去後院說話。
陳七娘頓時就明白:凌青菀到杜家,並非為了巴結甄氏,因為她已經得到了甄氏的器重。
「是有人生病嗎?」陳七娘心想。
陳七娘知道凌青菀醫術高超,雖然凌青菀從來不賣弄,陳七娘卻不會輕視她的本事。
她心裡想著,默默引了口酒。瀲灩的西域葡萄酒,將陳七娘的雙唇染得紅潤魅惑。
「那個女人是誰啊?」花廳外面的二層閣樓,淺色窗簾後面,站了三四個男子,在打量屋子裡的女眷。
他們年紀都小,約莫十七八歲。
可能是要說親了,而女方進來來赴宴,故而他們躲在窗簾後面偷窺。
不成想,有個中等身量、微胖的年輕人,一眼就看到了凌青菀。
今日的凌青菀,戴著金簪,日光照耀下,金簪泛出淡金色的光線,暖融融的落在臉上,就有幾分別樣的嫵媚婀娜。
「不知道啊。」
「去打聽打聽。」
「怎麼,你喜歡那個女人?看她的裝扮,應該尚未婚配,不知是哪家的閨女......」
「我要知道她婚配與否做什麼?」男子望著凌青菀白皙的面容,可以想象她的肌膚是何等細膩柔滑,頓時就起了情|欲。
他又不是要娶妻,何必在乎對方身份、婚否等。
而後,他們就瞧見了凌青菀被甄氏身邊的程媽媽領走了。
「去問問甄氏,就知道是誰了。」男子笑道。
「不管她是誰,一旦知曉了你的身份,恨不能投懷送抱了。兄弟真是羨慕你啊。」
男子聽了,微微揚眉,一臉傲色。
凌青菀並不知曉這些,她跟著程媽媽,去了甄氏的後院。
她終於見到了病家。
病家今年六歲,眼神呆滯,嘴角流涎。生病這一年多來,病家也不怎麼吃飯,故而形容消瘦。
「大郎,大夫來瞧你了。」甄氏笑著,輕輕拂過兒子的臉。
片刻之後,杜永岐和他母親孫氏,也來到了。
「凌姑娘,請您診脈吧。」杜永岐對凌青菀道。
凌青菀頷首,坐下來開始給杜家長孫診脈。
然後,她又看了看舌苔。
這孩子脈澀,舌苔白膩,舌下紋紫暗,外凸明顯。凌青菀再看這孩子的模樣,心裡就完全明白了。
「小公子在兩年前,是不是曾經摔傷了腰?」凌青菀問杜家眾人。
眾人一聽這話,微微一愣。
因為大夫們從未沒這麼問過。
杜大郎發病,乃是在他摔了腰之後的第六個月。請來那麼多名醫,沒人問及此處。
凌青菀是頭一個問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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