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葡萄架......」安簷道。
凌青菀也站了起來。
她堪堪到安簷的肩膀下面。
外面的確是葡萄架,只可惜已經完全旱死了。剩下的枯枝已經發幹。
她不知道安簷怎麼會突然說起這話。
她點點頭,說了句:「嗯,是葡萄架......」
安簷卻不再接話了,好似仔思量什麼。
「對了安郎,我明天打算去趟杜家。」凌青菀突然對安簷道,「這是之前就打算好的,只是家務事耽誤了。還沒有去。」
「杜家?」安簷微微蹙眉。「壅寧伯杜家?」
壅寧伯杜家,也是老貴胄的。壅寧伯的長女,曾經嫁於太子為妃。太子去世之後,太子妃因無嗣,就搬去黃陵守寡。
守寡的日子清苦,太子妃沒過兩年就去世了。
饒是如此。太后和皇帝仍善待杜家。
況且,壅寧伯世子杜永岐。和盧家的關係很近,曾經是盧珞的朋友。
盧珞,就是盧玉和盧珃的兄長。
「對,就是壅寧伯杜家。」凌青菀道。「我哥哥跟壅寧伯世子交情匪淺,他也時常帶著他夫人去我哥哥家裡做客,我見過他們夫妻數次。知曉一些他們的事。
石庭也告訴了我一些。聽說杜永岐的長子,有些頑疾久病不愈。上次杜永岐還去了天一閣試探,想看看石庭能否幫他。
石庭已經入了懷慶長公主的眼,暫時他不能輕舉妄動,所以結交杜永岐的事,交給了我。」
安簷微微蹙眉。
凌青菀心裡就有點忐忑。
「杜永岐?」安簷反問。
凌青菀點點頭。
「他有什麼用嗎?」安簷卻是這樣問,「他似乎和懷慶長公主家裡沒什麼瓜葛,你去結交他,豈不是無用功?」
「京裡的貴族之間,誰與誰是真正的無瓜葛?」凌青菀道。
安簷就頓了下。
凌青菀又把石庭的計劃,說給了安簷聽。
「假如石庭那邊順利,你那邊也順利的話,到了杜永岐這裡,差不多就可以完結了。」凌青菀道,「我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安簷就抬手,摸了下她的頭。
「好孩子。」他這樣誇獎凌青菀的自信。
凌青菀揚臉去看他:「你幹嘛總是把我叫孩子?」這個問題,困擾她有些日子了。
安簷總是動不動就說「好孩子」「傻孩子」,語氣好似長輩對晚輩一樣。
凌青菀雖然覺得溫暖,但是也覺得奇怪。
安簷低頭,他站在窗邊,落日餘暉映照在他的眼中,他深邃的眸子就變成了耀眼的金色。
金色的光芒流轉,在寒冬裡特別溫暖。被他看著,凌青菀感覺溫暖又踏實。
「你不喜歡?」安簷低聲問她。
「不!」凌青菀立馬回答,生怕他誤解了,「我很喜歡!我雖然好奇,但是我很喜歡。」
斜陽照進來,滿屋子都是暖色的,一切變得朦朧又曖昧。
安簷的眸子,越發深沉。
他攬過了凌青菀的腰,讓她靠近他。他垂首,用額頭頂住了她的額頭,悄聲對她說:「喜歡就好。不管你做什麼,都要留心。雖然你很聰明,也要謹慎。」
他的聲音,盡是纏綿,似絲線纏繞著她,緊緊綁住了凌青菀的心。
「我在你後面,不要怕。」安簷繼續道,「明白嗎?」
凌青菀嗯了聲。
最後,安簷的一個吻,落在她的額頭。他的唇乾燥溫暖,似一個烙印。
第二天,難得的晴朗。
早起的驕陽,放出璀璨溫暖的光線,碧穹萬里無雲,比前幾天好多了。
凌青菀去跟她母親說:「我要出去一趟,帶著雪兒和小白出去遛遛。」
她想出去遛狗。
景氏微訝。
不過,景氏沒有阻攔凌青菀。
剛剛搬好家,雖然一切都交給了陳七娘,景氏還是要照顧好她自己的箱籠,所以她有很多東西要收拾整理,沒空多想,只是對凌青菀說:「自己小心些。」
凌青菀道是,帶著雪兒和小白出門了。
雪兒乖乖趴在凌青菀的懷裡。
貓小白則很高傲的在一旁,不時瞥一眼雪兒,卻不怎麼搭理凌青菀。
凌青菀的馬車,徑直往壅寧伯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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