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又麟的迴護,盧珃很感動,盧玉卻覺得可怕。
那個男人這樣都不願意放手,他對盧玉到底是什麼樣的感情?可惜,盧yu體會不到。
她從小就討厭周又麟,根深蒂固了。
盧珃不依她,將她關在宮裡,不准她亂跑。
另一邊,周又麟又把盧玉身孕的事,告訴了汝寧長公主,要提前娶盧玉。
長公主也是將信將疑。
但是,她兒子一口咬定,長公主也不好再說什麼。她派去查,查出盧玉和王七郎交情匪淺,長公主又逼問周又麟:「你是不是被盧玉狐惑?倘若做出亂了血脈的事,你就是周氏一族的大罪人!」
周又麟咬定,就是他的孩子。
跟王七郎沒關係。
可沒過半個月,王七郎回太原府,路上就遇害了。
盧玉得到訊息後,整個人懵了。
她從那一刻開始,再也沒有說過一句話。
接下來的日子,她過得渾渾噩噩。未來怎麼辦,她分外迷惘,一切任由盧珃替她做主,她整日沉默獨坐。
她也會哭,當著盧珃哭,或者一個人躲在被子裡哭。就是因為她這種清楚,盧珃一度以為她是自盡的。
她死後,盧珃萬分自責,後悔沒有將她送走,而是聽了周又麟的話,仍將盧玉嫁到長公主。
盧珃實在不想盧玉遠走他鄉,盧玉是她唯一的妹妹,唯一的依靠。
周又麟也沒有再來看過她。
直到成親前夕,她被殺了。
到了今天,盧玉變成了凌青菀,回想周又麟的種種,仍感覺不到他的愛意。
凌青菀還是不明白周又麟到底是哪點打動了盧珃,讓盧珃以為他對盧玉用情很深。
在安家見到周又麟,凌青菀急忙避開。
周又麟自然不會對她的迴避感到詫異,她是安簷的未婚妻子。周又麟是來約安簷去打球。
「我也去!」安棟立馬道。
「好。」周又麟笑道,對安棟很寵溺。安棟比周又麟小五歲,從小就愛跟著周又麟。
應該說,安家兄弟倆,都喜歡粘著周又麟。
安簷現在長大了,有了些主見,仍是把周又麟視為兄長,對他敬重有加。
比起他們自己的兄長安楓,安簷和安棟更加喜歡周又麟,因為安楓性格沉悶,而周又麟活潑愛玩,會帶著他們。
「那去吧,打一場再回來。」安簷情緒不錯,答應了周又麟的邀請。
他回房拿了鞠杖,跟著周又麟出門。
「等一下!」安簷要翻身上馬的時候,周又麟突然拉住了他的袖子。
周又麟的表情變得驚悚,將安簷左邊的袖子拿住,翻過來仔細看。
看清楚是一朵五瓣梅花,周又麟的表情震驚萬分,腳步一頓,差點站不穩。
「這是哪裡來的?」周又麟問安簷,聲音尖銳又急促,「誰做的衣裳?」
安簷不解,眉頭微蹙。
「是我表妹做的。」安簷回答道,「怎麼了?」
「又麟哥哥,你怎麼了?」安棟也問。
「這是盧九孃的針線!」周又麟眼底,湧出驚濤駭浪,愕然看著安簷,「你表妹她......她為何要用盧九孃的五瓣梅花?沒有人這樣用,除了盧九娘!」
安簷的眉頭深蹙。
說心裡話,安簷很少察覺誰的針線這種事,而且他也看不懂。周又麟突然說這些盧玉的針線,安簷覺得驚奇。
周又麟怎麼分辨的?
「......盧九娘做針線,不管什麼東西,她都喜歡在某個地方,用布料同色的線,繡一朵五瓣梅花。」周又麟解釋道,「這就是明證!」
安棟也上前,仔細看了幾眼。
梅花是挺精緻的,但是也普通啊。
「這種梅花,很容易繡啊,沒什麼難的。」安棟道,「不僅僅是盧九娘會做吧?」
安簷卻沒有說話。
他想到了一些事,心裡猛然往下一沉,半晌都沒有回過神來。
「不!」周又麟狠戾回頭,對安棟道,「只有盧九娘會做!」
他們的「會做」,不是一個意思。一個是說能力,一個是說習慣。
的確,繡這種梅花的能力,絕大多數女孩子都有;但是,幾乎沒人有這個習慣,除了盧玉。
安棟被周又麟說得有點訕訕然。
安簷仍在凝眉,心裡不暢。
周又麟好半晌,情緒才穩定些。
「我回家去了,改日再去打球吧。」周又麟回過神來,失落到。他也知道盧九娘已經去世四年,不可能再出現在這個世間。
倘若還有一樣的梅花,不過是拙劣的模仿而已。
安簷的那位表妹,醫術頗好,好似就是在模仿盧玉。既然她那麼推崇盧九娘,模仿盧九孃的繡活,又有什麼奇怪的?
正如安棟所言,這種梅花很容易繡。
「又麟!」安簷攔住他,「還是去打球吧,難得約好。」
周又麟這種失魂落魄,安簷既憤怒,又不忍心。他無法體會周又麟的心情,因為他沒有經歷過深深的期盼、然後又無盡的絕望。
所以,他覺得周又麟這方面太不大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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