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身體有疾。
舅舅還想給安簷請大夫。
這件事,被景五郎在軍營裡鬧開了,大家都知道安簷不行。不過,安簷還年輕,不舉的毛病是可以治好的。
有人同情,有人快意。
今天,景五郎又拿這件事作伐,當眾給安簷難堪。
一個男人不舉,大概是最難堪的事吧?
「胡鬧什麼!」景大郎臉色驟變,呵斥景五郎,「你退下去!」
「大哥,今天安二哥大獲全勝,弟弟我給他一點彩頭,怎麼就是胡鬧?」景五郎笑道,「再說了,美人誰不愛啊?安二哥也許饞的緊呢,大哥你這樣豈不是壞了他的好事?」
舅舅重重將酒盞頓在案几上。
景五郎心裡還是敬畏舅舅的,有點膽怯。
反正他的目的,就是把安簷不舉的事,當眾重新提一回,羞辱安簷罷了。假如父親讓他退下去,他也不會堅持的。
舅舅還沒有開口,安簷卻站了起來,道:「五弟,多謝你的好意。這等貨色,尚未入不了我的眼。且容哥哥道歉,咱們倆的眼光還是不一樣的。」
那官ji一張臉通紅。
景五郎也被堵得半死。安簷這是罵他沒眼光,什麼女人都不論,像馬群裡的兒馬子!
「既然二郎看不上,送給我如何?」景三郎笑著道,「來人啊,帶下人吧,多謝五弟美意了。」
有個將士很會看眼色,立馬把這官ji拉下去。
大帳內氣氛頓時一鬆。
暫時解圍了,歡愉的氛圍卻破壞殆盡。
安簷的目光,不經意掃到了屏風旁邊。屏風旁邊,露出一截管綠色的裙襬。
凌青菀最近總是穿綠色的裙子。安簷就知道,凌青菀在偷聽。不知道她聽到這些話,會怎樣想。
安簷端著酒盞的手,緊緊捏得青筋暴突。
這頓久別重逢的宴席,大家吃得味同爵蠟。
宴席之後,將士們都散去。
舅舅的大帳內只剩下自家人,凌青菀和景八娘就從屏風後出來。景八娘看了眼安簷,抿唇偷笑,非要快意。
景大郎瞪了眼景八娘,景八娘瞪回去,絲毫不怕大哥。
安簷微微抿唇。雖然他和平常一樣不苟言笑,凌青菀卻看得出來,他的開朗和快樂全沒有了。
「好了,下午想去騎馬的就去騎馬,想去打球的就去打球。今天都給你們放假。」舅舅對諸位兒子道。
大家出了大帳。
凌青菀和凌青桐跟在安簷身後,最先出來
安簷腳步很快,想趕緊離開這裡。
景五郎卻追了上來。
「這是菀娘吧?」景五郎笑道,「昨日我沒回去,還是頭一次見你。聽說你要和安二哥結親了,安二哥很多好處,菀娘你知道嗎?走,跟著五哥走,五哥告訴你。」
他身後還跟著景八娘和他的兩位親信將士。
景八娘咯咯笑起來。
安簷的身子一瞬間緊繃,好似發怒的獵豹,想把景五郎撕碎。
凌青菀眼睛轉了轉,上前一步,對景五郎道:「那好啊,多謝五哥......」
她湊近景五郎,突然又上前一步,狠狠一腳踩在他的腳踝處。
而後,她快速後退。
景五郎只感覺一股子劇痛,從他的腳踝處,傳遍了整條腿。這條腿頓時痠痛難當,難以支撐他的身子。
他身子一歪,單膝跪在地上。
安簷微訝。
景八娘和景五郎的親信也吃了一驚,不知道景五郎為什麼突然下跪。
大帳內,舅舅正帶著大表兄和二表兄、三表兄出來,也瞧見了這一幕,不由錯愕,朝這邊看過去。
「五哥,你已經認錯啦,安二哥答應原諒你,真的不用下跪!」凌青菀聲音脆脆的,說道,「快起來,快起來啊!」
景五郎又驚又怒,想要站起來,可是那條腿一時間半點力氣也使不上,掙扎著要起身,竟然掙扎間變成了雙膝跪地。
「舅舅,您快叫人扶起五哥,不用給安二哥下跪的。」凌青菀高聲喊舅舅,「這跪,安二哥承受不起,我們可不認啊。」
然後,她對安簷道,「安二哥,咱們快走,免得佔了五哥便宜。」
說罷,凌青菀拉著她弟弟凌青桐的手,快步先跑了。
安簷愣了下,回神過來,立馬也闊步出去,不顧雙膝跪地的景五郎。
安簷臉上全是笑,怎麼也忍不住。
他眼睛都笑得彎起來。這小女子,從來沒有這樣可愛。安簷此刻,真的很想抱抱她,親吻她。
「二姐,你好厲害,你怎麼讓他跪下的?」凌青桐頗為興奮,一張小臉高興得通紅。
想到之前景五郎羞辱安二哥的嘴臉,凌青桐也是氣得半死;而後他當眾下跪,凌青桐就覺得好痛快!
「腳背上有解溪穴,踩準了就會大腿小腿都痠痛難當,支撐不起身子,只得跪下了。」凌青菀道,「我回去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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