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又從另一個方向傳來,倉庫中的琴酒、貝爾摩德都迅速警戒,伏特加也忘了計時的事,緊緊握住了自己的手槍。
一枚硬幣忽然旋轉著從倉庫狹小的窗戶飛了進來,直接擊碎了倉庫內唯一的光源。門「哐當」一聲被踹開,琴酒等人迅速對著門口開了兩槍,卻沒有見到任何人影。
隨後,一個陌生的男性聲音含笑說道:「好久不見了,gin,我還怪想你的。」
琴酒宛如餓狼一般的眼睛在周圍搜尋著,但房間內突然變暗讓人的眼睛無法適應,一時間就好像瞎了一樣。他循著聲音開了兩槍,依然一無所獲。
安室透驀然瞪大了眼睛!
這個聲音……
北原蒼介作為唯一能看清楚的人,自然不會等到琴酒他們適應黑暗以後才動手,他驀然衝過去,抓住沒頭蒼蠅一樣到處亂轉的伏特加,提膝一撞!
「噗——」
可憐的伏特加當即噴出一大口血,身體直接飛出去三四米,重重地撞在倉庫牆壁上,隨後像條脫水的魚一樣在地上掙扎,一個字都哼不出來。
北原蒼介躲開琴酒的兩槍,人已經貼到了貝爾摩德的身後,抬手抓住了對方反擊的胳膊,左手再順勢一敲,貝爾摩德準備踢出去的腿頓時一麻,使不出半點力氣來。
「別緊張。」金髮女子的耳邊傳來了一個柔和的聲音:「對女士我還是很溫柔的。」
說話間,對方拉著她的手一轉,「咔咔」兩聲,貝爾摩德的手就被拷在柱子上,對方還順手摸走了她藏著的手槍。
琴酒冷冷地看著那個模糊的身影從貝爾摩德身後走出來——眨眼之間,他帶來的兩人一個重傷再起不能,另一個被控制,疑似臥底的波本已經趁機脫身逃走,原來的地方只剩下受傷以後委頓在地的基爾(水無憐奈)。
這次的行動可以說已經徹底失敗了,但他現在顧不上考慮這些,眼前這個戴了貓形面具的男人,給他的壓迫感勝過了以往見過的任何人。
「你到底是誰?」
他用槍口指著對方,冷冰冰地問道。
對方的語氣似乎是他的故人,但他卻完全不記得自己曾經見過這麼一個人。
——或許這是他曾經殺過的哪個人?只是沒徹底殺死,對方又跑回來復仇了……
琴酒……包括旁邊的貝爾摩德等人都忍不住這麼想到。
面具後的北原蒼介只是微微一笑,然後俯身如獵豹般撲了過去!
「砰砰砰砰砰!」
琴酒接連開槍,對方卻像是鬼魅一般閃過,隨後貼近突然一推——
琴酒左肩處的骨頭髮出「咔嚓」一聲脆響。
北原蒼介得勢不饒人,他幾乎貼到對方身上,手掌閃電般地在寸許距離間拍出!
左肩!右肩!手腕!膝蓋!鎖骨!脊椎!太陽穴!
伏特加瞪大眼睛,驚恐地看到他最為崇拜的琴酒大哥像是狂風暴雨中的小樹苗一樣,被無情地斷肢折葉,最後吐血飛出去的時候,四肢彷彿都變形了。
「大哥——」
伏特加悲痛欲絕地大吼道。
這種情況,人怎麼還能活下來?人怎麼可能活下來!
輕巧落地的北原蒼介卻神清氣爽——算起來,他在琴酒手裡吃過好幾次虧了,但一直都沒能徹底找回場子,最後殺死琴酒的還是神野東。沒想到隔了一個世界,倒是了結了這一段恩怨。
當然,是他單方面的「了結」,琴酒本人肯定不會這麼想。
不過北原蒼介下手雖然重,卻也沒真的殺了他——以現在的情況,倘若琴酒真的死在這個倉庫裡,安室透和基爾哪怕不是臥底,恐怕也會被那個組織處決。黑衣組織從boss到下面的幹部,個個都是連坐的慣犯,多疑點數都點滿了。
伏特加對琴酒忠心耿耿,掙扎著就要朝他爬過去,卻被北原蒼介一腳踩住,隨後槍口就抵住了他的腦袋。
「既然急著找死,那我就給你一個痛快好了。」
北原蒼介笑著開口道,滿身的反派氣息,手指緩緩扣動扳機。
「砰——」
黑衣青年猛地一歪頭,子彈幾乎擦著他的臉頰飛過去。他轉過頭,就見基爾已經解開了手銬,順便還幫貝爾摩德脫困,剛才那一槍就是貝爾摩德開的。
此時貝爾摩德槍指神秘黑衣人,卻遲遲不敢再開第二槍。琴酒剛才的遭遇她也看見了,知道手槍對這個男人來說跟玩具差不多,哪怕從背後開槍也根本沒有打中的可能。
面具後面的眼睛彎了彎,北原蒼介優雅地欠了欠身,笑道:「好吧,女士在我這裡總是有特權的,下次再來找你們玩。」
在上個世界他也殺了一次貝爾摩德,「女士特權」什麼的,當然只是說說而已,為放過這些人隨便找的一個藉口。
這裡的四個人,一個臥底,一個隱形叛徒,一個憨憨司機,留下他們比殺掉對紅方更有利。而且琴酒和伏特加都已經重傷,就算是柯學時間也至少要在醫院躺上一兩週。
黑衣組織在東京的成員雖然多,但是像琴酒一樣既心狠手辣又能獨當一面的幹部卻沒有第二個,在摩天輪上裝滿炸彈這種操作也不是誰都能幹出來的。貝爾摩德做事的手法比較柔和,基安蒂和科恩只會直來直往,安室透就算洗清「臥底嫌疑」,但他做事就更講規矩了,甚至還會暗戳戳地給黑衣組織拖後腿。
遊樂園的爆炸不會再發生,庫拉索恢復記憶以後也有充裕的時間去逃走;倘若她依然選擇回到組織,等於是柯南再多一個乾媽,那也挺好。
這麼想著,北原蒼介原地扔下一個煙霧彈,貝爾摩德等人頓時大為緊張。但是待煙霧散盡之後,那個男人已經從原地消失了。
貝爾摩德也沒精神去追,她又警戒片刻後才放下槍,看了眼旁邊面帶緊張的基爾,沒有立刻將她控制起來,而是先檢視了一下剛才手機中收到的一封郵件。
是朗姆新的命令——庫拉索已經發來了後續的情報,波本和基爾都是清白的,並非他們所懷疑的臥底。
貝爾摩德:「……」
金髮女子深深地嘆了口氣,看著周圍「死傷慘重」的同伴,打電話呼叫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