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部平次作為偵探迅速控制了場面,要求檢視眾人身上的血跡。與傷者同行的三人雖然年齡都比他大好幾歲,但都乖乖的伸出手來。
三人身上沒有一個濺到血的。
三名偵探皺眉——以死者的出血量,兇手不可能沒有沾到血才對。
「麻煩想要偷偷離開的那位先生——」安室透忽然盯著門邊一個戴著帽子的男人,隨後又看向北原蒼介:「——還有這位客人,也請把手伸出來給我們看一下吧?」
「不是,我並沒有打算回去。」帽子男人展示了一下自己乾淨的手掌,然後說道。
「他是想守在門口,免得讓兇手提前逃走。」北原蒼介倒沒有伸手的意思,他託著下巴靠在桌邊:「順便一提,兇手是那位上廁所的小哥,他把卷紙的筒芯套在刀上,因此拔刀的身上才沒有濺到血。證據的話,去衛生間找找就能發現吧?」
柯南:「……!」
服部平次:「……!」
安室透:「……!」
兇手整個人都好像變成了灰色的,他滿臉蒼白地低著頭,額頭冷汗滾滾,硬是想不出來該怎麼辯解。
柯南和服部平次對視一眼,兩人不假思索地衝進衛生間,很快就拿著捲紙出來,捲紙中間被硬塞進去的筒芯不光變形了,上面還粘著大量血跡以及肉眼可見的指紋痕跡。
這是確鑿無疑的證據。
兇手腿一軟跪倒,雙手勉強撐著地面,面對同伴的追問一語不發。
安室透摸著下巴:「但是我們店裡衛生間的窗戶是磨砂玻璃,這位先生最早到了店裡,一來就進了廁所,中間也沒有出來過。他是怎麼知道傷者所坐的位置的呢?」
他一邊說,一邊去看北原蒼介。
事實上,安室透原本以為上廁所的男人嫌疑最低,沒想到事實與他想的剛好相反。
「他在窗戶上貼了一個東西。」北原蒼介用手比劃了一下,「作案後再撕下來。」
「貼」……「撕」?
關鍵詞一齣,幾名偵探同時反應過來,轉頭去看那幾人攜帶禮盒上貼著的透明膠帶。
「原來如此。」柯南恍然大悟:「把膠帶貼在磨砂玻璃上,玻璃就變得透明瞭!不過……你是什麼人?為什麼這麼清楚?」
他探究地看著北原蒼介,鏡片後的眼睛顯得明亮又銳利。
除了他父親工藤優作,柯南從沒有見過有人能這樣瞬間看穿所有的真相。
北原蒼介笑眯眯地看著這個久違了的年輕小偵探,戲謔地道:「唔……你猜?」
柯南臉一黑。
雖然他自己也是個謎語人,但他討厭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謎語人!
實際上,北原蒼介瞬間洞悉真相,靠的不是推理,也不是他對劇情的記憶,他只是單純地「看到」和「聽到」了。
燈光熄滅的瞬間對其他人來說都是漆黑一片,但是北原蒼介卻能清晰地看到兇手從廁所衝出來,手臂上裹著捲紙一刀刺向茫然無知的那個男人,刺完以後又飛快地跑回廁所。
他撕膠帶的聲音,扯下衛生紙扔進馬桶沖水的聲音,還有把筒芯捏得嘎吱嘎吱響塞進捲紙的聲音,他全都聽得一清二楚,甚至能在腦海中形成完整的畫面。
但這種超凡的聽力和夜視能力,就算告訴眼前這幾個對他還很陌生的人,他們也很難相信吧?
解釋起來就太麻煩了,倒是裝神秘簡單點。
「難道你也是偵探?」服部平次裝作熱情的樣子好奇地道:「我是大阪高中生偵探,你叫什麼名字?」
「——北原蒼介。」黑衣青年似乎心情很好地說:「職業嘛……現在應該算是無業遊民吧?」
「無業遊民?」店裡的幾人一臉不信,卻沒有說出來,偵探們藉助自己敏銳的觀察力,推測著對方的身份。
救護車,拉走了傷員;警車也很快到來,依然是熟悉的目暮警部和高木涉,他們瞭解情況以後帶走了兇手。
北原蒼介去結賬時,安室透笑著拒絕了:「很抱歉在我們的店裡發生了這種事,給客人您帶來了困擾。您這次的消費免單,另外還有一份表示歉意的小禮物。」
他拿出一份提前準備好的小蛋糕。
唔……安室透做得蛋糕也很久沒吃過了。
北原蒼介接過來,笑道:「謝謝。還有,三明治很好吃,希望下次還有機會品嚐。」
安室透保持著笑容看著北原蒼介出門,不出意料地看到柯南和服部平次也立刻跟了出去,他垂下眼睛收拾殘局,同時在心裡揣摩著今天店裡兩名陌生客人的身份。
瞬間破案的北原蒼介……還有那個在警察面前自稱叫「和田進一」的男人……他們同時出現在咖啡店,真的是偶然嗎?
作為一名資深臥底,安室透幾乎本能地懷疑著出現在自己身邊的一切。
沒過一會兒,他就見柯南和服部平次氣喘吁吁地跑回來了:「可惡!那傢伙怎麼瞬間就不見了!」
安室透:「……追錯方向了?」
跑了兩條街都沒發現人影的柯南心累地點點頭——肯定是追錯了,不然人還能憑空消失嗎?
………………………………
周圍的環境突然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北原蒼介抬頭,果然自己已經回到了熟悉的世界當中。
【哥哥,剛才你的訊號突然消失了。】手機中忽然收到了一條來自悠樹的訊息。
「嗯。」北原蒼介微微一笑:「去了一個有趣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