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緊緊攥著那枚據說至關重要的儲存卡,柯南腦海中不禁閃過昨晚的畫面。
在某個時刻,柯南忽然意識到毛利蘭或許在很早之前就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他心中一時忐忑一時害怕,時而冒出社死的絕望。但是在回家以後,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卻發現毛利蘭對他的態度與之前沒有什麼不同。
就好像「已經被發現身份」只是他的錯覺一樣。
他滿腹疑惑,打電話跟服部平次討論,結果那位大阪少年隔著電話線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
「工藤,我說你啊,在推理的時候聰明得不行,怎麼在對待那位小姐的事情上就這麼遲鈍?」服部平次沒好氣地說:「她當然和以前一樣啦!因為她不是一直都這麼做的嗎?在你沒有坦白的時候默默等待……等著你願意把一切都告訴她的那個時候!」
「但是……」柯南仍然在猶豫中,「如果我的身份暴露的話……」
或許是因為過去他一次次想跟毛利蘭坦白卻又一次次被打斷,每個人都告訴他——絕對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這無形中成了柯南心頭的一道枷鎖。
「白痴啊你!」服部平次毫不客氣:「以前你欺騙那位小姐是擔心給她帶來危險,但是現在那個組織都已經被消滅了,你還擔心什麼啊?不是說威脅你們的那些殺手都已經死了嗎?」
柯南猛地一震,宛如醍醐灌頂一樣,瞬間醒悟:對哦!危險的源頭已經消失了!他再也不用擔心琴酒那些傢伙會發現自己、然後滅口自己身邊的那些人了!
宛如一道狂風呼嘯著捲過,捲走了遮住他心頭的陰霾,柯南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整個世界彷彿一瞬間都變得不同了。
直到此時此刻,他才彷彿清楚地意識到,黑衣組織已經被連根拔除了!
電話裡,服部平次還在滔滔不絕地抱怨:「話說你們不聲不響就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來,之前居然一點風聲也沒露,真是太不夠意思了!好歹也叫上我呀!都已經跟我那個狐狸眼老爸合作了,居然還瞞著我……」
柯南根本沒聽清他再說什麼,匆忙說了一句:「謝了,服部!」掛掉電話就朝家裡跑去。
「喂!工藤!喂!等等!」
服部平次對著發出忙音的手機喊了兩聲,無奈地發現柯南又一次半路掛了他的電話。
「真是的!這小子的我行我素是什麼時候都改不了了!」
嘀咕著抱怨了一句後,放下手機,服部平次仰頭看著碧藍的天空和朵朵絲絮般的白雲,卻不自禁地露出了釋然的笑容。
柯南……不,應該說工藤新一因為黑衣組織的威脅,明明愛人就在身邊卻不能相認,他的痛苦和掙扎服部平次都看在眼裡,在旁觀的時候無數次為他感到難過。
有時候他忍不住想,如果換了是自己,他能不能像工藤一樣隱忍?能不能像他一樣堅強?易地而處,如果看著和葉傷心的眼淚,他又能不能忍耐著一言不發,甚至可能要承受她愛上別人的絕望?
他做不到。
所以他才更加佩服工藤新一。
好在……一切都過去了,他們終將獲得幸福。
等等啊……那位小姐……是個空手道高手對吧?
服部平次心裡忽然湧起不妙的感覺,他忽然想起自己從和葉那裡聽說過一些「趣事」,比如某個變小的高中生偵探跟他親愛的小蘭姐姐一起共浴……共浴……
「噗」地一下,服部平次的黑臉變得紅彤彤的,他看著手機,彷彿看到了那個在他的慫恿下興沖沖跑去坦白的高中生偵探。
服部平次掙扎、猶豫……
半晌後,他在自己的胸前劃了個十字,默默為好友祈禱:「工藤,希望你活著回來,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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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南下定了決心以後便不再反覆,他抱著視死如歸的態度回到偵探事務所,一推門,卻看到毛利小五郎翹起二郎腿坐在沙發上看報紙,毛利蘭則在廚房裡準備晚飯。
「回來啦,小子?」毛利小五郎抬了抬眼皮,隨意打了聲招呼。
毛利蘭拿著鍋鏟回頭看了一眼,笑道:「柯南君,肚子餓了吧?晚飯馬上就好了哦!」
「嗯……哦。」柯南關上門,默默把要說的話嚥了下去。
照常吃飯,照常洗漱,照常在毛利蘭的催促下早早上床睡覺。柯南躺在被子裡,聽著毛利小五郎呼聲越來越響,輾轉反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