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斯……斯派德?」
目暮警官用自己完全不熟練的日式英語重複道。
「是spider,目暮警部,也就是蜘蛛的意思。」高木涉尬笑著幫上司糾正口音。
「所以你的意思是……」佐藤美和子雙手抱臂,看著面前的金髮少年:「有一個叫蜘蛛的國際殺手潛入了展廳,是這樣嗎?」
「是。」白馬探咬牙道:「我在英國的時候就一直在追查他,最近那傢伙到了日本。他對外的身份是世界著名幻術師君特馮哥德堡二世,但這只是個假名,他真正的名字一直都不為人所知。總有一天,我一定會揪出他的真面目!」
少年偵探心中暗自惱火。
他早已經推測出蜘蛛明面上的身份,卻蜘蛛非常謹慎,從來沒有留下任何證據,也因此不能逮捕君特馮哥德堡二世。唯一能將那傢伙送進監獄的方法,就是現場來個人贓並獲。
其實他原本是打算來參觀展覽的,只是還沒有出門,就收到了一條有關君特馮哥德堡二世的目擊情報,於是白馬探放棄展覽,匆匆趕去追捕蜘蛛。
結果後來證明,他被假情報所欺騙,反而錯過了真正能抓捕蜘蛛的機會。此時寶石展覽的大樓被警方團團圍住,有決定權的中森警部又不在,其餘的普通警察根本不敢擔責任,因此哪怕他是警視總監的兒子,也不能想進去就進去。
好在中森警部雖然不在,但搜查一課目暮警部等人正好剛剛趕到——展覽現場發生了槍擊事件,甚至可能出現了命案,自然早有普通遊客報了警。
見三名警察沒有立刻行動,反而開始打電話,白馬探忍不住又催促了一遍,並且搬出自己父親的名字來證明所言非虛。高木涉為難地說:「白馬君,不是我們不相信你。只不過你一個還在上高中的孩子,說什麼國際殺手,實在是……」
——這不還是在懷疑我嗎?
白馬探無奈:「那我要怎麼證明?」
「不需要證明,我剛剛打電話問過國際警察,確實有代號為蜘蛛的一個殺手。」這時,打完電話的佐藤美和子走過來,先對高木涉說:「你忘了工藤新一君嗎?現在這些孩子就算年齡還小,也不意味著他們沒有判斷力。」
【工藤新一】這個名字果然很有說服力,高木涉的表情立刻就慎重了幾分,連旁邊的目暮警部都無形中調整了一下自己對白馬探的看法。
被稱為「孩子」的白馬探:「……」
好吧,對面的女警確實年齡比他大了十歲左右,就算被當成孩子也就算了,但為什麼要藉助工藤新一來證明他是否可信?
他回到日本以後就經常聽說那位高中生偵探的名字,別人在他破了案以後,總是會說一句:
「簡直就跟工藤新一一樣!」
「白馬少爺的推理水平也不輸給那位高中生偵探工藤新一了吧!」
被人說得次數多了,白馬探也不由得對那位工藤新一十分好奇,可惜那位名偵探據說已經失蹤了,反正很長時間都沒有露面。白馬探一直希望能見他一面,卻始終不能如願。
聽語氣……這些警察也跟工藤新一相熟?
目暮十三道:「如果那個叫蜘蛛的殺手確實混入了展覽的話,那麼切斷大樓電源、並且對怪盜……怪盜烏鴉開槍的人就是他嗎?」
在怪盜基德之外竟然又跑出來一個怪盜烏鴉,據說兩人的裝束除了顏色以外其它的都一模一樣,甚至手段都是一樣的神鬼莫測。儘管不負責盜竊案件,但目暮警官聽說以後,還是深深地為自己搜查三課的同事們感到頭疼以及……同情。
「不。」白馬探顧不上詢問工藤新一的事,認真說道:「蜘蛛很少用槍……或者說,被他殺死的人從沒有因為中槍而死的。有些人是死於自殺,還有些人是被鋼針一樣的武器刺中,另外,現場總會留下蜘蛛網一樣的鋼絲,這是那傢伙的招牌。」
「但基德用的一直都是撲克槍。」高木涉嚥了口口水:「所以現場,還有一個會隨便開槍殺人的傢伙?」
——這都是什麼牛鬼蛇神?
年輕警察表示自己有點應付不來。
「不……你應該說,至少還有一個……」佐藤美和子皺眉道,她看向目暮十三,胖乎乎的警部神色嚴肅地點點頭。
「警部!」千葉和伸氣喘吁吁地跑過來說:「中森……中森警部聯絡不上。實際上大樓內斷電以後,除了個別警察還能正常通話以外,其他人都沒有回應了!」
現場頓時一靜。
停頓片刻,目暮十三讓自己冷靜下來,問道:「遊客呢?蒼介能聯絡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