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一個胖乎乎的、好像建築工人一樣的中年男人點頭道:「是空調沒錯。超級計算機運轉起來熱源密度很高,溫度太高就會燒壞晶片,所以必須要散熱。這邊採用了風冷技術,不過聽說現在水冷系統是更加優越的選擇,所以我們也預留了安裝水冷系統的空間。」
「風冷?水冷?」雖然光聽名字就知道是什麼意思,但要兩個高中女生去思考其中的原理就有些難為人了。
於是中年男人推了下眼鏡,又偷偷地瞥了一眼好像也很感興趣的小泉紅子,精神一振,更加詳細地介紹起來。
白馬探同樣沉迷其中——或者說他可能才是現場唯一聽懂的人。他津津有味地聽了一陣,還跟這位工程師探討了片刻,忽然覺得有些不對。
周圍是不是太安靜了一點?
或者說……
那個跳脫得像只猴子的黑羽快鬥去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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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拉索抬起頭,緊張地看看面前陌生的少年,再看看抱臂靠在牆邊的北原蒼介。
在來的路上,北原蒼介已經把大致的情況告訴黑羽快鬥,少年也有心理準備。此刻看到這個拘謹的坐在床邊、銀色長髮、雙瞳異色的女子,黑羽快鬥忍不住在心裡讚了一聲。
這位殺手姐姐也太漂亮了!
不過這麼柔弱的神色,跟她過去的經歷可完全不符合呀!
「別緊張,我是來教你怎麼隱藏好自己的。」
對於女性,無論老幼美醜,黑羽快鬥都會更有耐心一些。他取出工具,見女孩似乎有些害怕,便笑著安慰說:「你失憶留在北原家,很可能已經被原來的組織當成是叛徒了。如果被他們發現你還活著,結果可能不會好,所以在外面,你不能暴露出你本來的樣子。」
「你也認識以前的我嗎?」庫拉索忐忑地輕聲問道:「我……我是不是殺過很多人?」
這些天裡,儘管周圍的人對她的態度算不上多麼友好,卻也沒有趁人之危地欺辱她,這在庫拉索看來基本已經能夠判斷是好人了。
但是如果對方是好人,被他們所厭惡的自己又能是什麼人呢?
剝去記憶和被洗腦的經歷,庫拉索其實是個善良的女孩子,這些天裡她被自己過去的身份給折磨得不輕。每每從噩夢中醒來,她都要問自己一句:過去的我,真的是個壞人嗎?
因此,儘管北原蒼介讓人解開了她的手銬,但是當她傷勢恢復、能夠自由走動的時候,庫拉索也沒有選擇離開。
她其實一直在混亂和害怕當中。
黑羽快鬥看出了她眼中的害怕,心裡有些柔軟,他溫和地說道:「我不認識過去的你,也不知道你以前都做過什麼。但我相信我的朋友不會撒謊騙人,他也沒有必要這麼做。」
「北原這次找我來教你偽妝,就是為了讓你走出去。你可以用自己的眼睛看,用自己的耳朵聽,然後再做出判斷。」
「不過……以前的你是好是壞,不妨礙現在的你要選擇成為什麼樣的人,對嗎?」
庫拉索神色微微觸動。
黑羽快鬥將自己準備的美瞳片拿出來,說:「你的瞳孔顏色太明顯了,不過只需要一對美瞳片就可以解決。對了,你有近視嗎?……沒有就好,選一個顏色吧。」
庫拉索猶豫了一下,挑了一對藍色的鏡片。
「藍色挺好,你本身一隻眼睛就是藍色的,這樣只需要戴一個美瞳片就夠了。」黑羽快鬥又問:「頭髮呢?有喜歡的顏色嗎?」
庫拉索指了指黑色的假髮。
眼前的黑羽快鬥和北原蒼介都是黑色的頭髮,無形中,她就想跟他們更相似一些。
挑完了假髮的顏色,黑羽快鬥又讓她選髮型,用薄薄的刀片稍微修改了一下眉型,然後用畫出眼線、勾勒唇形,上粉,最後還在眼角、耳垂下方各自點了兩顆小小的痣。
北原蒼介就在旁邊安靜地看著,同時將黑羽快鬥所說的東西跟自己以前的經驗做對比。當然,黑羽快鬥只是教庫拉索怎麼簡單地改變自己的外貌,不是在傳授他那種出神入化的易容術。不過這樣兩相印證著,北原蒼介多少也有些收穫。
化妝的過程中,庫拉索和黑羽快鬥離得很近,但少年的眼睛非常乾淨,一邊畫還一邊跟她解釋怎麼化妝,怎麼選擇化妝品,以及為什麼要這麼畫等等,還時不時地讓她挑選一些自己能接受的風格。
不知不覺間,庫拉索緊張的情緒就舒緩了下來。等到畫完以後,她看著鏡中的自己,不由微微張開了嘴巴。
鏡子裡是一個漂亮而乖巧的黑髮女孩,她的美麗不帶有一絲攻擊性,就好像是個親切和善的鄰家女孩,跟曾經的她截然不同。
「怎麼樣?」黑羽快鬥扶著她的肩膀,滿意地笑著問:「這個樣子喜歡嗎?」
「嗯,喜歡。只是……這樣會不會很難?」庫拉索微微有些擔心地問道。
「放心,一點兒也不難。跟平時我……咳!」黑羽快鬥乾咳一聲,說:「跟平時一些化妝需要一兩個小時的女孩比起來可就簡單多了。熟練的話,幾分鐘就能搞定。」
「那……那我試試吧。」庫拉索弱弱地說。
「那好,我們先把這層妝洗掉,然後你來動手畫一次。這樣有錯誤的時候我們也可以及時發現。」
「好。」
北原蒼介見他們相處融洽,便離開這房間到地下室去,那邊還有幾個客人要招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