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爆炸犯最後沒有成功「落網」就是了。不過北原蒼介覺得萩原千速是不會介意這一點的。
「謝了。這件事對我來說確實非常重要。」萩原千速有些感慨,也放下了心中的那一抹懷疑。她像個大姐頭似的拍了拍北原蒼介的肩膀,一切感激都盡在不言中。
「對了——雖然這話可能不應該由我來說,但就算是我代替研二和陣平那兩個笨蛋,再請求你一件事——」
北原蒼介隱隱猜到了她要說什麼。
「——山上的那個小子就拜託你了。他看上去好像揹負了很多的樣子。明明那些事也不是他的錯……有些話我不太好說,但我想你作為朋友,可以多開解開解他……你們是朋友吧?」
北原蒼介笑了笑:「嗯,是啊。對了,他的身份……」
「我知道,剛才在墓園他也提過。」萩原千速不等他說完就乾脆地擺擺手說:「放心好了,我知道什麼事該說什麼不該說,就算以後在其他場合見到他,我也會裝作不認識的。」
同樣是警察,雖然只是一個交警,但類似的事情萩原千速聽過太多了,自然知道保密的重要性。
女人顯得極為灑脫,叮囑完以後,就直接騎上摩托車離開了。北原蒼介目送著她的背影消失,等了一會兒後,沿著臺階向山上的墓園走去。
半路上遇到了正在下山的安室透。
金髮男人的狀態跟他所想的有些不同,既不頹廢,也不憔悴,除了眼角微微有點發紅以外,他看上去跟平時沒什麼兩樣。
迎面看到北原蒼介,他也並不意外,或者說,那眼神似乎在說「果然如此」。
北原蒼介有些詫異。
「怎麼了?這副表情。」安室透走過來問。
北原蒼介半玩笑半認真地說:「我還以為你會在上面哭一會兒。」
——或者跟以前的夥伴說點心裡話什麼的,他跑去打擾多不好。
「哭過了。」安室透平靜地說:「幾年前就哭過了,但是眼淚這種東西,在關鍵的時候一點用處也沒有。」
忍的時間太久,忍耐已經成了習慣,即便是在空無一人的墓園中,他也沒辦法徹底放鬆下來。
更何況,罪犯已經死了。安室透難過是有,但心底的輕鬆也是騙不了人的。
他轉頭,看向北原蒼介說:「我欠你三次。」
「三次?」
「松田一次,萩原一次,還有我自己一次。」安室透道。
看破他的身份卻沒有說破,等同於救命之恩了。
不過……
「你是什麼時候起知道了我的身份?」安室透問。
「……很早以前了。」北原蒼介想了想說:「你剛到我家不久,神野就說你可能是個警察。」
沒辦法,總不能說自己知道劇情,只能把鍋推到神野東身上了。反正以他們兩個相處的模式,安室透是不會拿這件事來跟神野東求證的。
而安室透想到一直以來北原蒼介對自己的態度,心中終於恍然。
——原來那麼早就暴露了嗎?
他想起自己被北原蒼介等人「誤以為」是生活困難的小偷,還有他以黑衣組織成員的身份跟北原家談判,安室透嘴角微微抽搐,笑容都有些僵硬。
想把自己當場埋了……
這要不是欠了別人的大恩……真的,要不是欠了恩情,他這時候都該想想怎麼滅口了。
安室透石化片刻後,果斷跳過這個話題,說:「你知道嗎?在帝丹高中倉庫的汽油桶裡發現的並不是炸彈,而是……」
他頓了頓,繼續道:「——影貓留下的卡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