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不久前為了保護他們差點身死的北原蒼介。
如同期望著能把所有犯罪組織的成員都抓進監獄的柯南。
但是江戶川啊,你到底知不知道……
眼前這個讓你束手無策、只能讓步的犯人,跟琴酒那些傢伙比起來,就像是一個搶棒棒糖的小孩那樣弱小,黑衣組織的手段,也可以遠比你以為的更加的殘酷……
「小哀。」
頭頂突然傳來的聲音打斷了灰原哀越來越悲觀的想法,她仰起頭,就看到北原蒼介站在車邊,微微俯身看著他們。
「北原哥哥,那個人就是害死松田警官的壞人!」
「他身上有炸彈!」
「怎麼辦啊?柯南他們是不是有危險?」
孩子們一看到北原蒼介,紛紛叫了起來。他抬起手壓了壓,他們就全都閉上了嘴。
「我會去幫忙,所以不用擔心那個人。」北原蒼介溫和地說:「不過我也有件事情需要你們幫忙,可以嗎?」
「當然!」光彥立刻正色說道:「北原哥哥儘管吩咐!」
偉大的使命感油然而生,此刻,讓感到了揹負無數人生命的那種沉甸甸的份量!
「那就拜託你們了。」北原蒼介說:「我需要一打咖啡,一打麵包,十個巧克力,手電筒,打火機,紙巾,一卷繃帶和一瓶消毒酒精。」
「欸?」光彥的眼睛立刻變成了豆豆眼:「這些……這些是抓住壞人所需要的東西嗎?」
「當然,非常重要。」北原蒼介點點頭,說:「辛苦了。東西有點多,需要你們一起去買一趟。悠樹,你來付錢。」
光彥他們的零花錢也沒有很多,讓他們付錢的話,能把幾個小孩的口袋全都掏空了。
北原悠樹安靜地點點頭,沒有說話。
一群小孩被北原蒼介催促著,也來不及想太多,匆匆忙忙全都下車向便利店跑去。灰原哀走在最後,她看著北原蒼介,輕聲道:「北原哥哥,小心。」
北原蒼介微微點頭:「照顧好孩子們。」
便利店有點遠,孩子們跑到半路上,元太忽然想起之前柯南的話,忙道:「等等,柯南不是說讓我們看著佐藤警官的車子,免得犯人又把炸彈放在車下面了嗎?」
「你真笨啊,元太。」步美說:「那麼多的警察都在盯著犯人呢!他怎麼有機會去放炸彈啊?」
「說得也是啊……」元太恍然道。
「但是……但是北原哥哥說了那麼多,你們都記下了嗎?」光彥問道。
悠樹道:「放心吧,我都記住了。」
「不愧是悠樹!」×3.
北原悠樹抿著嘴笑了笑,他一邊跟著孩子們跑,一邊還在處理現場圍觀群眾拍攝的畫面,同時也始終關注著現場的局勢。
——你準備要怎麼做呢,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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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知道少年偵探團已經參與了不少案件,但北原蒼介還是不希望他們看到太殘酷的畫面。
目送著孩子們的背影,北原蒼介一邊轉身走向眾人聚焦之處,一邊跟目暮警部打電話。
「北原君?」目暮警部立刻接起了電話,卻沒心情寒暄:「抱歉,我現在正在忙……」
「我就在東京塔下面,有件事想要問一下。」北原蒼介打斷他的話,說道:「要抓住那傢伙,我需要用稍微過激一點的手段……可以嗎?」
玩笑歸玩笑,總不能真讓那傢伙逃出天外了。否則這次的事件對某些人來說就不是解開心結,而是會演變成更嚴重的精神障礙,說不定將來還要再上演一齣安室透被綁架、被戴上炸彈項圈的戲碼。
謝邀。
雖然精彩,但大可不必。
北原蒼介語氣中的凜冽之意隔著電話,依然讓目暮十三覺得背後一涼,原本緊繃的心神都跟著像是沉入了冰水之中。
……過激的手段?
過激到……什麼程度?
他想要阻止,卻想到此刻不知道有多少孩子仍處於死亡威脅當中,因為那個傢伙的威脅,他們明知道犯人是誰卻不能抓人。但放走了他……炸彈威脅就能解除嗎?
當年他們警方也是和犯人達成了協議,萩原卻依然被炸死了。
想到自己失去的得力干將,想到未來可能還不知道有多少人將因為那個狂妄的瘋子失去性命,目暮警部秉持正義和法理的話就怎麼也說不出口。
捏著手機的掌心不知不覺滿是汗水,忽然被人一把抓了過去,目暮十三驚道:「松本管理官!」
「有把握嗎?」松本清長直截了當地問。
「有。」
「底線是炸彈絕對不能被引爆,不能有無辜群眾犧牲。」
「我知道。」
「那就放手去做吧。」松本清長沒有猶豫地說:「無論你採取什麼樣的手段,都是出自我的請求,所有的責任由我來付!」
「我知道了。」
其實倒也沒有那麼嚴重,他總不會在這種場合當眾殺人的。
但是……
底線這種東西啊,一旦退了第一步,接下來就會退讓更多。也許有一天,東京警視廳會在明知道他觸犯了法律的情況下,依然選擇默許和協助。
幸好這個世界,他是站在紅方這邊的。
北原蒼介活動了一下手腕,走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