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有時候,北原蒼介也不知道是柯南這種人天生就在推理方面加點特別高呢,還是世界意志偏愛他們偏到直接開始透露劇情了。總之,在所有人都對案件一籌莫展的時候,柯南和服部平次卻你一言我一語地,迅速推敲出真相,並且連證物都找好了。

於是眾人剛剛散開不到一個小時,又重新被召集回案發現場。當然,不久前才被綾小路文麿懟了一通的服部平次知道自己沒有這個號召力,便一如既往地由柯南使用蝴蝶結變聲器假冒毛利小五郎召集眾人,再一針麻醉把毛利小五郎變成了「沉睡的小五郎」。

眾人踏進餐廳,首先就看到了那個靠在餐桌旁邊、單手支著下巴的男人。或許是因為他現在表情嚴肅(睡著了)、還有點目中無人(低著頭誰也不看),莫名就有一種令人生畏的威懾力,完全不像是平時那個嘻嘻哈哈的猥瑣中年男人。

這就是傳說中「沉睡的小五郎」!

見狀,連一直高傲冷漠的綾小路文麿都多了幾分恭敬,他禮貌客氣地問道:「毛利先生,您說您已經知道了這次案件的真兇,這是真的嗎?」

「所以就是本間夥同其他人殺了我丈夫,是這樣嗎?」老闆娘三島慧說著,還怨恨地看了一眼本間嶺。

本間嶺轉頭看了她一眼,再看看那邊的毛利小五郎,低下頭沒有說話。他並不是認罪了,只是這罪名之前就是那個偵探給他加到身上的,再在這裡叫嚷,又有什麼用呢?

之前在警視廳審訊的時候,他隱約察覺出警方對那個毛利偵探的判斷其實是不太認同的,他們還在調查其他人的嫌疑,本間嶺現在是一點兒也不想看到偵探了,他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警察身上。

誰知接下來,本間嶺卻聽到這麼一番話——

「不,真正的兇手並不是本間嶺先生。」

「什麼?!!!」在場的大部分警察和嫌疑人都跟著叫起來,同時詫異地看著毛利小五郎。

——說別人是兇手的人是你,說他不是兇手的人也是你,自己這麼打自己的臉,真的好嗎?

本間嶺瞪大眼睛,臉上都是茫然。

柯南有什麼辦法?他也覺得臉上發燒,但只能儘量為毛利小五郎挽回名聲。好在這種情形柯南也已經習慣了——在毛利小五郎還沒有「沉睡」的時候,總是在現場腦門一拍就指認一個兇手,被嫌疑人當場撅回來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有時候他帶著所有警察都偏到了岔路上,柯南只能生拉硬扯地給他找藉口。

「沒錯,兇手並不是本間嶺先生。」

‘毛利小五郎’好像根本感覺不到那種尷尬加疑惑的氛圍似的,繼續用冷靜又肅重的語氣說:「我剛才那樣說,其實只是為了迷惑真正的兇手,藉機找到他殺人的證據。」

——是、是這樣嗎?

眾人有些疑惑,但還是相信得更多,畢竟是名偵探嘛!想必這麼做都是為了破案的需要……不過這位偵探先生的演技也真的是很好呀!

人群中,只有一個人額頭上冒出了細細的汗珠。他拼命地回想,自己留下什麼證據被偵探發現了嗎?

「毛利先生,兇手到底是誰?你們找到的證據是什麼?」綾小路文麿問道。

「本次的事件,其實就源於三島先生放在後廚櫃子裡的那一筆貨款……」

‘毛利小五郎’無視了綾小路文麿的問話,直接將事件始末娓娓道來——

在詢問了相關人員以後,他們知道那些錢是死者三島朔也今天早晨才從銀行取回來的,他把錢鎖在後廚的櫃子裡,鑰匙他自己隨身帶著。廚房做飯的地方,三島朔也作為廚師一直待在那裡,等於錢就放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可以說非常安全了。

老闆娘在前面負責收費和上菜,服務員白井福子打掃衛生、收拾餐具。因為今天另一個服務員井田彰請假,三人都忙得團團轉,所以用過的餐具就都堆在池子裡,積攢到一定數目以後白井福子會迅速洗掉。

所以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後廚都只有一個三島朔也。老闆娘和白井福子隔著遮擋了大半視線的布簾,最多隻能隱約看到一個穿著廚師服的人在裡面忙碌,並不能肯定地說那個人就是三島朔也。

所以,老闆娘所說的「案發時間在一點十分以後」這個說法是不準確的,死者真正遇害的時間,比這還要早一些。一點十分在後廚完成那道甜蝦刺身的,其實另有其人。

那麼,是誰知道那天死者剛剛取了一大筆錢?誰又清楚飯店的佈局、存錢的地方和鑰匙的所在?又是誰能在短時間內迅速完成那道甜蝦刺身?

‘毛利小五郎’說道這裡,答案似乎就已經很明顯了,眾人的目光全都看向店裡的僱員井田彰——之前他說自己家中有事,今天請假了,在收到白井福子的通知以後才從家中匆匆趕過來。

井田彰微微皺眉,眼中有些疑惑也帶著些憤懣,好像是不明白自己怎麼就成了嫌疑人。他憋了好一會兒,才問道:「毛利先生該不會說我就是兇手吧?我今天一直在家裡,怎麼可能跑來殺人?」

柯南躲在桌布下面,透過縫隙清楚地看到了井田彰的表情,頓時整個人都興奮起來了!

沒錯!這才是他熟悉的戰場!兇手絕對就是這個傢伙!

心中一篤定,連大腦好像都變得更清醒了。小偵探無聲地冷笑了一下,慢條斯理地把真相一步步展現出來。

三島朔也今天將會去取貨款的事,昨天飯店關門的時候順口提過,店裡的人都知道,但當時並沒有外人,所以知情者就他們幾個。

柯南以‘毛利小五郎’的名義讓警察調查了幾人的經濟情況——老闆娘三島慧最近想要買一款新的手提包,但是錢不夠;白井福子的母親生病了,妹妹還在上學。雖然兩人都需要錢,但還沒有要不擇手段殺人的地步。

但是井田彰一直都有賭博的惡習,為此還欠了一大筆錢,債主逼得他快要跳樓了。但家人朋友,已經沒有一個人願意借錢給他,所以就選擇了鋌而走險。

今天早晨,井田彰先躲在銀行附近,確定三島朔也取了錢以後回到店裡,他才打電話,以拉肚子的名義請了半天假,然後就跑到廚房附近躲起來觀察,想要趁機偷走那筆錢——因為貨款下午就會交易給對方,所以他只有這半天的時間。

隨後,井田彰趁著三島朔也去上廁所的時候,用廚房凍硬的肉塊砸了一下他的腦袋,三島朔也直接倒在地上。井田彰見他趴著不動,不知道是把人打暈了還是打死了,只顧著去偷櫃子鑰匙。但是鑰匙被三島朔也掛在脖子上,繩子還收的有點緊,井田彰一時半會兒拿不下來,便用廚刀去割繩子,誰知三島朔也被他撥來拉去的,竟然醒了過來,見狀自然明白了井田彰的打算,抓住他就要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