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龍圓和尚送兩人出門的時候,他們看到主持正跟幾個男人站在一起說話。神野東看了兩眼,忽然問道:「那幾位是……?」

「他們三位是主持的朋友,經常到寺裡來找主持討論劍道。」龍圓介紹說:「其中矮一些的是經營古董店的櫻正造先生,個子最高的是經營舊書店的西條大河先生,比較年輕的是能劇水尾流的少主水尾春太郎先生。」

神野東看著那三人,問道:「他們三人都擅長劍道或者弓箭嗎?」

「不……那三位包括主持都只是劍道同好,雖然對此道十分熱愛,但似乎都並不擅長。」

龍圓想了想才說道:「櫻正造先生據說在中學的時候加入過劍道社,但是直到畢業都沒有成為正選;西條大河先生對弓箭的理論知識比較瞭解,但也僅限於此,沒有真正練習過;水尾春太郎先生只在表演舞臺劇的時候拉過弓,主持和我只是在祭典上模仿過驅魔動作,可要我為兩位引見一下?」

「……不用了。」

神野東眯著眼睛看了那邊片刻,搖搖頭說道。兩人走出寺廟以後,他才說道:「那些人當中至少有兩個人在劍道方面經歷過系統的訓練,其中還有一個高手。所以要麼是那和尚撒謊了,要麼就是他也被人欺騙了。」

「兩個?」北原蒼介疑問道。

神野東提示:「蛤蟆和細犬。」

「□□?細犬?」北原蒼介愣了愣,才反應過來神野東指的是櫻正造和西條大河,不由得哈哈大笑。

奪筍吶!神野桑。

不過仔細回想一下那兩人的相貌,越想越覺得貼切。

「那水尾春太郎呢?」北原蒼介忍俊不禁地問道:「神野你管他叫什麼?」

神野東瞥了他一眼,說:「……狐狸。」

「哈哈哈哈……」

北原蒼介頓時又爆出一陣大笑。

想想當初見面的時候,他還以為神野東是個很傳統很嚴肅的人呢!相處時間久了,只有自己人才知道這是一個多麼有趣的老人!在他那慣常嚴峻的神情下,其實藏著一顆頗為促狹的心。

笑著笑著,北原蒼介的笑容就收了起來,因為他忽然想到,神野東私底下給他取了一個什麼外號?

雖然有點點好奇,但不是很想知道的樣子……

省得鬧心。

北原蒼介伸手攔下一輛計程車,報了自己等人所住的酒店名稱,然後跟神野東說:「叫他們都回來吧,調查不用繼續了。目標已經鎖定,今晚我們去探探‘玉之所’。」

神野東一愣,一邊拿出手機給松崎銀次等人發了資訊,一邊問道:「少主已經知道那副圖的含義了?」

「大致明白了。」北原蒼介笑道:「先回酒店休息一下,今晚可能會有點忙。」

神野東微微點頭——確實,要盜取佛像,人少了是絕對不行的。

北原蒼介靠在座椅靠背上,回憶這一次劇情的細節,跟目前所見所聞進行對比,看自己有沒有什麼遺漏的地方。

這一次的劇場版比較特殊,重點其實是服部平次尋找初戀,結果發現初戀就在身邊的故事,大部分劇情都是在推理,最危險的只有兩處:一個是服部平次被兇手偷襲,然後帶著柯南騎摩托車追擊兇手的時候,另一個就是結尾時兩人跟犯罪團伙打鬥,中間還有一些小規模的打鬥。

兩位偵探推理的過程北原蒼介不打算干擾,但既然任務已經發布了,他也沒打算讓兇手繼續蹦噠下去,還是早點結束的好。如果雙塔大樓的事件再重演一次,北原蒼介真覺得自己的心臟有點接受不了。

回想起在雙塔大樓中無辜遇難的那些人,以及原本劇情中無一傷亡的結果,北原蒼介閉了閉眼睛,無聲地輕嘆。

神野東轉頭看看他,臉上原本顯得凌厲的紋路都柔和下來。

………………………………

鞍馬山下。

「大叔,給我一瓶水。」吉永純平靠在雜貨鋪櫃檯旁邊說。

「好嘞!」店主拿了一瓶水遞給他,看到吉永純平身後不遠處等著的數人,好奇地問道:「你是和朋友一起來旅遊的嗎?」

京都的口音雖然不像大阪腔那麼有特色,但和其他地方還是有差別的,是不是本地人一下就能聽出來。

「是啊,我們從東京來的。」吉永純平一邊付錢一邊笑著道:「聽說這山上有個玉龍寺,請問怎麼走呀?」

「玉龍寺?別去啦!」大叔擺擺手道,找了幾枚硬幣給他,說道:「那地方在最後一個主持去世後就已經廢棄了!聽說很快就要拆除,如今一個人都沒有,去幹什麼?」

「沒有人不是更好?可以開冒險大會。」吉永純平笑嘻嘻地道。

店主不以為然地搖搖頭,到底還是給他們指了路,反正只是一個快要拆掉的破地方,也不擔心他們是不是要幹壞事。

大概是因為這附近人跡罕至的緣故,鞍馬山上的植被非常茂盛。蜿蜒的石子路兩側滿是高大的樹木,通往寺廟的臺階旁邊長著櫻花樹,淡粉淺紫的花瓣美不勝收。

但同行的幾人都不太能欣賞這種美景,反而把注意力放在了別的方面。吉永純平蹲在地上,用手機的手電筒照了照地面,然後站起來笑道:「少主說得果然沒錯,前面的玉龍寺應該就是賊窩了。」

「你怎麼知道?」秋田直人問道。

「看植被呀!」吉永純平道:「最近應該每天都有不少人在這條山路上來往,地上留下的踩踏痕跡還是挺明顯的。」

「別說話!」松崎銀次忽然道:「有人來了!」

幾人迅速閃到樹後,沒過一會兒便聽到兩個人的腳步聲,北原蒼介抬眼看去。

那兩人穿著灰褐色的練功服,手裡拿著武士刀,背後還揹著弓箭,大概是因為沒有外人的關係,兩人並沒有戴那種恐怖的般若面具。

「怎麼辦?玉龍寺很快就要被拆除了,到時候……我們就沒有道場了,還能在哪裡學習義經流呢?」一個人憂心忡忡地說道。

「首領會有辦法的!」另一個人安慰說:「他已經找好買主了,只要賣掉那個佛像……」

「但是佛像不是還沒有找到嗎?」前者嘀咕道:「佛像的白毫還給丟了。找不回來的話,也賣不出好價錢。」

「聽說白毫的下落已經找到了,就是那個大阪的高中生偵探……」

「那佛像呢?」

「……找了東京的名偵探毛利小五郎……」

「都是偵探啊?要是那件事暴露了怎麼辦?」

「別擔心,只要聽首領的話就行了……」

兩人交談著,順著山路往上走。他們天天在這裡練習,早就失去了警惕心,也沒想到三更半夜路邊的樹後還藏著要命的人。

說話聲漸行漸遠,幾人也從樹後走出來,對視一眼後,沉默地跟了上去,不多時就到了玉龍寺前面。大門雖然敞開著,但他們自然不能從這裡走,便找了棵長在附近的大樹,站在樹上朝院子裡看去。

二三十個人戴著般若面具、穿著練功服,正在院子裡練習。有的是拿了弓箭在射靶,有的雙手握著武士刀,排著整齊的佇列,齊刷刷地往下一揮,同時大喝道:「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