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清是驚詫還是心疼,風見裕也一下就把要說的話吞了下去,過了好一陣,他才找到自己的聲音:「……降谷桑?」
安室透抬起頭,那種憔悴感頓時消失不見,眼神還是一貫的溫和:「有什麼事嗎?」
風見裕也遲疑了一下,把檔案遞過去:「宮野小姐的申請……上面已經批准了。」
安室透目光一凜,接過檔案,逐字逐句地看了一遍。
「降谷桑……」風見裕也忐忑地問道:「有什麼不對嗎?」
「……沒有。」
半晌後,安室透收起檔案,低聲道:「沒什麼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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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矇矇亮時,北原蒼介睜開眼睛,換了睡衣下床,剛穿好襯衣,就聽到臥室的房門被敲響了。
「咚咚、咚咚。」
兩聲短促的敲門聲響起,北原蒼介開啟門,視線往下一落,不出意料地看到了茶發小女孩。
女孩懷裡抱著相簿,雙眼紅腫,鼻頭也紅紅的,不知道之前哭了多久——或許整晚都沒有睡過,一直煎熬到了現在。她仰頭看著北原蒼介,目光微微閃動,卻不說話。
「進來說吧。」
北原蒼介側身讓了一下,等她進門以後,說:「稍等,我去洗把臉。」
洗漱後,北原蒼介先給女孩倒了一杯熱可可,再擺上小蛋糕和甜甜圈,還問:「要不要吃炸雞?秋田昨晚做好的,稍微熱一下就能吃。」
滿腔的情緒不知不覺就被打散了,灰原哀只覺得腦子都懵了一下,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她坐在沙發上,手裡抱著熱乎乎的茶杯,默默地搖了搖頭,眼神複雜地看著對方。
不安、忐忑、期待、感動……
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複雜得叫人難以形容。
北原蒼介坐在她對面,雙手十指交叉,說道:「不要擔心,你的身份目前家裡只有我知道,其他人都不知情。我送你那件禮物,不是要讓你感到害怕或者難堪,只是覺得……你的父母在你很小的時候就離開了,或許你會想要知道在你出生前他們的模樣。」
灰原哀摩挲了一下茶杯。
她注意到北原蒼介在說到自己父母的去世的時候,用了一個很溫柔的詞——「離開」。
好像他們只是遠行,並不曾離開一樣。
她沉默了一會兒,搖搖頭說:「我沒有害怕。只是……你怎麼會知道……」
「雙塔大樓事件是人為製造出來的慘劇。在那次事件後,北原集團做了一些調查……」
有權有勢的好處就在這裡了。曾經的北原蒼介哪怕是賬戶裡的錢稍微多一點都需要找藉口掩飾,但當他站在如今的高度之後,即便是知道一些普通人絕對不可能接觸到的秘密——比如黑衣組織、灰原哀的身份等——別人也不會懷疑。人們預設他獲得更多的隱秘情報是完全合理的。
「……我看到了那個組織在找的sherry的照片,忽略年齡差距,跟以前的你幾乎一模一樣。」北原蒼介道。
他看著面前的小女孩——自從那一次在北原家重新做了形象設計以後,灰原哀一直都有注意這方面的問題。她習慣於出門戴著帽子,頭髮也稍微留長了一些,髮型也是大多數小女孩相同。
如今的灰原哀,其實跟他前世的印象差別很大。
「那……」灰原哀咬了咬嘴唇:「那你也知道了……我其實不是小學生……」
北原蒼介笑了笑,伸手輕輕壓了下女孩的腦袋:「八歲也好,十八歲也好,就年齡而言,你都比我小一點。叫我一聲哥哥,你又不吃虧,對吧?」
灰原哀無語——是這個問題嗎?很危險的好不好?
有經常撒嬌賣萌的江戶川柯南珠玉在前,她其實並沒有為此覺得有多難堪,但對組織的恐懼卻再次攫住了她的心臟。
女孩咬了咬嘴唇,擔憂地說:「可是那些人……琴酒他們如果知道的話……會不顧一切殺了你的……為什麼要這麼冒險?你知道這有多危險嗎?」
「可是你也知道,我跟他們作對可不是第一次了。」北原蒼介攤攤手說:「而且北原集團和那個組織之間也針鋒相對過,他們也並沒有真的龐大到無法抵抗,在損失大到難以忍受的時候,他們也只能選擇和解,所以問題其實已經解決了。」
他介輕聲安慰道:「別怕,有我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