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各種各樣的動物?」北原悠樹有些心動,他仰頭望著北原蒼介,期盼地問:「我可以去嗎?哥……哥哥。」

男孩小心翼翼,在叫「哥哥」的時候那種忐忑和拘謹的模樣幾乎擊中了所有人的心,讓他們下意識地就生出了憐惜之情。

北原蒼介摸了摸他軟軟的頭髮,笑道:「當然可以。步美他們都是很好的孩子,你們可以一起去玩。」

「嗯,我知道。」北原悠樹看著其他人,解釋了一句:「哥哥跟我提過你們,他說少年偵探團的大家都很出色,讓我和你們好好學習。」

「真、真的嗎?」孩子們驚喜地看著北原蒼介。

「當然。」北原蒼介認真地說:「悠樹剛剛來到日本,什麼都不熟悉。我能拜託你們幫我照顧他嗎?」

「當然可以!北原哥哥儘管放心好了!」

「交給我們吧!」

「我一定會好好保護悠樹的!」

孩子們紛紛拍胸保證,神色嚴肅,個個都覺得自己彷彿擔負著國家的未來和民族的命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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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一大早,阿笠博士就開著他的黃色甲殼蟲,帶著孩子們到了舉辦動物表演秀的綠地公園。這裡早已經是人山人海,會場外面佈置著各種跟動物有關的大型玩偶和氫氣球,還有動物型餅乾、吊墜、玩偶之類的東西在售賣。

「哇,灰原桑,你快看,這個吊墜好可愛呀!」步美拿起商店裡的一個白獅吊墜,驚喜地說。

灰原哀看了看,小白獅只有乒乓球大小,胖乎乎的很可愛,便笑道:「嗯,是啊。」

兩人各自拿了一個,步美回頭問:「你們要買嗎……咦?」

原本在身邊的男孩子竟然只剩下了北原悠樹,其他三人都不見了。

「他們在那邊呢!」北原悠樹指了一下,兩個女孩轉頭看去,只見元太等人圍在商店裡賣電動玩具的地方,聚精會神地看著一個半米多高的玩具機器人變形。

「唉……」步美彷彿很成熟地搖搖頭,嘆息道:「男孩子!」

她想了想,又從架子上拿了一個白獅吊墜,一起去結賬。付了錢之後,步美將多買的這個吊墜遞給了北原悠樹。

「給我的?」北原悠樹有點受寵若驚的接過來。

「當然啦,這是送給你的禮物。」步美雙手背在身後,笑吟吟地說道。

一直以來,她都是小夥伴當中年紀最小、被所有人照顧的那一個。不是說這樣不好,但是當北原悠樹出現的時候,步美忽然有了種彷彿自己變成姐姐的感覺,她自動自覺地承擔起照顧這個「可憐男孩」的責任,下意識地就想關心他、對他好一點兒。

北原悠樹看著笑容陽光的小女孩,想起之前在遊戲中她化為光點消失的模樣,心頭微微觸動。

他握住白獅吊墜,輕聲說:「謝謝。」

他的態度那麼認真,反而讓步美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害羞地笑了一下,蹦蹦跳跳地去找柯南他們。北原悠樹剛要跟過去,身邊就多了一個人。

「你……到底是誰?」棕發小女孩側頭看著她,輕聲問道。

北原悠樹目光閃了閃,說:「你不是知道嗎?北原悠樹。」

「我從沒有聽說過北原哥哥還有一個在國外的弟弟。」灰原哀將信將疑地說。

「說起來有些不好意思……」北原悠樹靦腆地笑了笑,道:「因為我是私生子,所以……」

不管在什麼地方,「私生子」這個身份都不是多麼光彩的,但如果以此來攻擊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又太卑劣了一些。

於是灰原哀頓時顯得有些無措,女孩慌了一下,忙道:「抱、抱歉,我不知道。」

「沒關係。」小男孩的笑容溫柔豁達,他好像真的沒有在意,笑道:「表演快要開始了,我們去找博士他們吧。」

「喔,好的。」女孩還有些不自在,她伸手撥了一下頭髮,快步走到前面。

落後兩步的北原悠樹微微笑了笑。

真的是很善良的人啊!

明明懷疑他的身份有問題,懷疑他來到北原蒼介身邊可能別有用心,但是當她發現自己可能不小心傷到了別人時,立刻就因為內疚和不安而停止了試探。

北原悠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他知道,當自己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時候,神野東已經準備好了所有的身份資料。甚至在昨晚,從美國飛往東京的航班上,也確實有一個名叫「北原悠樹」的乘客。包括此時此刻,人工智慧都在網路上不斷地給自己的這個身份增添細節——在什麼地方出生,在什麼地方長大,過去的就診記錄、出行記錄等等。網際網路時代,大多數人的活動在網路上都有跡可循,那麼反過來,如果一個人的生活軌跡能在網際網路上查到,那麼這個人當然是一直存在的。

他的身份經得起任何人的查驗,但似乎並沒有騙過女孩的直覺,她近乎本能地,感覺到了「北原悠樹」這個人是有問題的,所以一直都顯得跟他要疏離一些。

這就是天才藥理學家的能力嗎?

——宮野志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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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物表演精彩紛呈,是一場人們平時在動物園裡也看不到的一種別樣的演出。威風凜凜的獵豹、憨厚可愛的熊貓、潔白而威武的雄獅,這一切的一切都讓人感到不虛此行,掌聲一波勝過一波,當表演結束的時候,孩子們興奮的臉都紅了。

北原悠樹剛開始也跟著所有人一起鼓掌歡呼,可是漸漸的,笑容從他的臉上消失了,男孩的雙手也放了下來。

「啪!」

美女馴獸師的鞭子一甩,在空中發出清脆的爆響,臺上的動物都跟著指令擺出既定的動作,配合默契的彷彿它們本來就能通人意、曉人語。

但男孩的眼中卻流露出幾分隱晦的痛苦。

從那些動物的身上,他彷彿看到了曾經的自己——同樣身不由己地被束縛著,被勒令去做一些自己並不想做的事情,甚至連生命都不能自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