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大悲、此刻大喜的大上祝善張開雙臂,彷彿要把整個城堡都抱在懷裡,大笑著說:「哈哈哈……黃昏之館!原來是黃金之館!哈哈哈哈哈……我發財了!這是我的!這些都是我的!哈哈哈哈……」
他狂笑著,笑得五官扭曲都停不下來。
北原蒼介搖搖頭,拍拍身邊人的肩膀,說:「走吧!」
「欸?」‘毛利小五郎’愣住:「他之前不是說要把十分之一的寶藏當做解開謎題的報酬嗎?」
北原蒼介淡然道:「數額少還有可能。這座黃金城堡就算是鍍金的,十分之一也不少了,他瘋了才會給我。走吧!」
「可是我還沒吃飯……」
「走啦!」
「好、好吧……」
‘毛利小五郎’磨磨蹭蹭地走到車邊,還戀戀不捨地回頭張望,好像捨不得離開黃昏之館似的。
北原蒼介:……
怪盜基德,你是被毛利小五郎之魂附體了嗎?要不要裝得這麼像?
他繞著汽車轉了一圈,沒見像劇情中一樣底下被裝了炸藥,心中一鬆。
但凡接觸,必有痕跡,炸彈哪怕裝在十分隱蔽的地方,也一樣瞞不過他的五感。
女僕石原亞紀注意到了一行人的離開,連忙小跑過來,鞠躬說:「你好,你們要離開了嗎?」
「嗯。」北原蒼介已經開啟了前排駕駛座的車門,他手臂搭在車門上方,側頭說:「委託既然已經結束,我們也沒有留下來的必要了。」
「但是……」石原亞紀有些呆呆地說:「現在已經很晚了……你們也還沒有用晚餐……」
看著這個表情懵懂又怯懦的小女僕,北原蒼介笑道:「我想大上先生現在應該沒心情吃晚餐才對,以這座城堡的情況,現在也不像是能招待人的樣子。就這樣吧,再見。」
「是……祝您一路順風。」石原亞紀鞠躬,目送著一行人離開。
在她身後,城堡上的牆皮漆面幾乎已經全部脫落,在周圍形成一圈的雜物廢墟,顯示出真實面貌的城堡在山野之間熠熠閃光,華麗至極。
圍觀的白馬探聽到車子的聲音,回頭一看,發現北原蒼介等人已經離開了。
「奇怪,報酬都不要了嗎?」茂木遙史說道。
哪怕他一向灑脫,看到這麼巨大的一棟的黃金城堡也不免感到眼熱,沒想到可以名正言順拿走十分之一的人居然一句話也沒提,最先離開了。
「我想他肯定是已經看出來,大上先生並不會履行承諾。」白馬探看看那邊撲到牆壁上瘋狂親吻的大上祝善,笑了笑說:「乾脆點直接離開,也省得等會兒大上先生看到他會疑神疑鬼,甚至……」
他沒有說下去,但眾人都明白。
以大上祝善現在表現出來的貪婪和瘋狂,眾人亳不懷疑,他為了保住財富,必然會痛下殺手。
「與其今後為了這件事爭執不休,倒不如干脆就當沒有發生過嗎?」槍田鬱美笑道:「總覺得很帥啊!這種決斷力……那位北原少主真的是個年輕人嗎?」
「你別忘了,他也曾經放棄過唾手可得的東和會。」茂木遙史點了一支菸,吸了一口,努力壓住心中的悸動和妒忌:「單論資產總量,東和會也不遜色於眼前的黃昏之館,更何況還有龐大的權勢和地位。」
沉默了許久的千間降代聽到眾人的話,終於緩緩地露出了一個苦澀的笑容。
「現在的年輕人,真……」她想了好一會兒,才想到一個可以形容自己此刻心情的詞語:「真可怕啊……」
「沒錯。換了是我,無論如何都是捨不得放手的。你們呢?」茂木遙史道。
白馬探難得的有些迷茫:「……我不知道。」
他自問不是個貪婪的人,但是……
幾千億啊!如果放在眼前、伸伸手就能拿到,還不違背法律和自己的道德,他真的能輕易捨棄嗎?
「不能。」槍田鬱美果斷道,她也覺得眼前這一幕實在是令人目眩神迷。
不行!
不能再看下去了!
越看越覺得羨慕嫉妒恨,再待下去,她都要變得不像她了!
「我也要走了!」槍田鬱美忽然道:「實在是懶得看那傢伙得意洋洋的樣子。」
「一起吧。」白馬探說:「不過我的行李箱還放在城堡裡面。」
「我也是,一塊兒去拿吧。」槍田鬱美道。
茂木遙史轉頭對身旁的人說:「千間婆婆,你沒有開自己的車吧?要不跟我一塊兒走?」
千間降代看著金碧輝煌的城堡,安靜了許久之後,才吐出一口氣,彷彿很疲倦的說:「……好。」
茂木遙史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展顏笑道:「那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