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腳步很快,幾乎要跟一般人小跑差不多了,他要快速趕到洞口,再反向搜尋回來,確保那些孩子沒有活著跑出鐘乳洞。也因此,他對周圍環境的檢視難免就不算細緻,總會漏掉一些地方。西瓜頭男人也沒有太警惕,因為在他的想法中,對方只是幾個小孩子,雖然匆匆一瞥之間沒看清有幾個人,但這種小孩子,就算來一打他也能輕易……
越過一塊半人高的鐘乳石的時候,一個青年好像從空氣中冒出來的一樣突然出現在面前,手一伸,不帶煙火氣地抓住了西瓜頭青年的衣領。
輕易……制服……
最後幾個字像生鏽的螺絲一樣被艱難地擰出來,還沒來得及在思維中衍生出自己開無雙的熱血戰鬥畫面,西瓜頭男人眼前的世界已經天旋地轉,整個人在空中飛翔了一瞬,然後重重砸在地上!
「呼……」
北原蒼介出了一口氣,並不覺得累,反而感到十分痛快。
他這種把人當沙包一樣摔的方式在前世是根本行不通的,且不說前世的他沒有這麼大的力氣,重要的是這種摔法很可能會造成腦震盪、顱骨骨折、脖子摔斷甚至死亡。
也就是在名柯世界。這裡的人普遍身體素質很好,毛利小五郎就算被女兒一腳把臉給踢扁,過上一會兒就能自愈,連鼻血都沒有。所以只要不是兇殺案當中的死者,一般人就算被狠狠揍了一頓,也不會受太重的傷。
「第一個。」
北原蒼介活動了下手腕,輕聲說道。他繼續朝前走,已經能夠聽到遠處的聲音了。
「沒問題嗎,柯南?」圓谷光彥擔心地問。
「嗯……」柯南忍痛小聲說:「我先貼了一張大的ok繃……元太,不能走快一點嗎?會被他們追上的。」
「可是……」小島元太揹著柯南,關心地說:「我怕太搖晃,你會很痛……」
「都是我不好。」吉田步美含著眼淚低下頭說:「我不該說‘進去一下也沒關係’,就擅自跑進這個鐘乳洞來,結果害的柯南受了傷……」
「不是步美的錯!」圓谷光彥爭辯說:「是我先發現這個地方的。」
「亂說!其實是我不好!是我太得意忘形了,才會撞見那些壞蛋……」小島元太也跟著反省,坦誠錯誤。
不遠處的北原蒼介靠在鐘乳石上,輕輕笑了笑。
附近傳來啪嗒啪嗒的腳步聲。
「找到了嗎?」
「那些孩子不在這裡,不過去出口的井上還沒有回來。」
「他該不會是被幾個孩子給幹掉了吧?」
「去看看。」
剩下的兩名劫匪從不遠處跑過去,燈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這裡的石頭很多,兩人很快就分開了。
「砰!」
北原蒼介鬆開手,剛才給了石頭一記頭槌、把腦袋當錘子一樣敲的人立刻軟倒下去,一聲不吭地變成了地上的大型垃圾。
「啊————」遠處忽然傳來了一聲尖叫。
步美?
…………………………
「宮野明美,化名為廣田雅美,曾經一次性搶劫了銀行十億日元,因為被警方逮捕而神秘消失。有人說她已經越獄,有人說她死了,還有人說她的屍體都已經化成了灰。但就算他變成了灰,我們也要把那團灰找出來!」
「是!」
看這些人振奮的模樣,不知道的人恐怕還以為這裡是警視廳的專案組辦公室,實際上出席的都是犯罪組織成員。
帶著任務的炮灰成員們幹勁滿滿地離開了基地,自我感覺是指揮官的伏特加推了下墨鏡,心裡有點得意。而旁邊的琴酒揉了揉眉心,感覺腦殼疼。
儘管組織給出了高額的佣金,但這次的任務琴酒還是不抱什麼希望——他自己都找不到的人,這些廢物憑什麼能找到?不過派出去的人多了,萬一有哪個撞大運了呢?
「貝爾摩德,你上次調查的情況怎麼樣?」琴酒問。
「那個三流偵探?」貝爾摩德坐在琴酒旁邊,美麗的臉上沒有任何瑕疵:「我親自去調查了一下。發現他確實曾經接受了宮野明美的委託,幫她尋找一起搶劫銀行的一個同夥。但他們不知道宮野明美的真實身份和打算,事後也不清楚她被藏在了什麼地方。」
安室透沒參與他們的討論,他的目光一直看著桌子上的一張照片。
照片中的人有著他熟悉的輪廓,巧笑倩兮,十分溫婉。
安室透隨意地轉開視線,彷彿照片中的人只是一串沒有意義的數字一樣,眼神也沒有任何波動,他拿起旁邊的一小沓調查資料看起來。
資料的最上方,赫然是一排黑貓的剪影。